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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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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粥暖
过了腊八就是年,
风卷走最后一丝寒,
柴火噼啪,是爆竹在冬的肋骨上,
敲醒第一声春讯。
母亲比天光醒得更早,
铜锅里,糯米、花生、红枣、红豆,
沸水中翻涌,如星子坠银河,
溅起一锅鎏金的梦。
炉火不疾不徐,煨着时光的褶皱,
把一室寒凉,熬成琥珀色的暖。
蒸汽漫过窗棂,将窗外的雪,
晕成一笺朦胧的诗。
屋内粥香稠成蜜,
甜得鼻息都发颤。
铜锅纹路,蜿蜒成母亲眼角的温,
是岁月在青铜上,刻下的年轮。
这日我特意醒得早,
母亲说,腊八莫贪睡——
这话嵌进掌纹,生了根,
如火种在血脉里发烫,
烙下铜色印记,
在寒风里,亮成不灭的灯。
盛一碗,烫热舌尖,
暖意顺血管漫上来。
碗沿温烫烙在掌心,
是年的火种,时光铜镜里,
烙下永恒的烫,
让冬的寒,从此有了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