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我惬意地徜徉在乡间小路上,倾听着冬韵絮语、感受着岁月时光、朔风冷冽。而那份清冽写在脸上、那种深沉直达心底,从而感触着初冬的岁寒亦清欢、畅快与释然,禅心绵绵。
初冬原野,田间少见的忙碌身影增添了几许静谧。大自然这位蕴含春夏秋冬的能工巧匠,曾使春日大地披绿,夏日阳光炙烤,秋日斑斓多彩,冬日草木肃杀。在时光匆匆与岁月无情中,实际这些草木并非生命终结或消失,而这些潜伏泥土芬芳的生灵,使人隐约看到破土的幼苗。
闲情信步中,在小路上看到蹦蹦跳跳萃聚觅食的喜鹊扑棱着翅膀“喳喳”声中冲向云霄,转瞬在一片麦苗间平稳落下,继续为填饱肚子而啄食。目睹这些翻飞大自然精灵,它们聚合取暖、群居觅食、自由翱翔、“放歌”天地间的头黑腹白翘长尾的大山雀,给初冬冬韵平添了几许乐趣。
记忆深处的纯真与快乐。彼时,在落叶泛黄、金色地毯上续写大地信笺中,我和那些不惧寒冷的伙伴们,分别背着箩筐和耙子,看似冬日来这片杨树林搂杨叶,实则奔跑放松使然。够了、尽了,在这“咯吱”响声中,间或用耙子大片搂杨叶、间或感受生命律动、间或抱叶片放至箩筐。这时,一只小鸟孤寂地守望着树上鸟巢,静候着另伴回归。而枝枝杈杈的叶片寥寥无几中伴随凄凉,不久,亦将无可奈何叶落去。
凄美景象使我想起有诗为证的赵长卿《浣溪沙·初冬》“寒风瑟瑟叶纷飞,初冬时节景渐微”的初冬空旷与宁静。在景色暗淡、万物蛰伏、落叶飘零中,使人感触到时光流转、时节幻化的感伤与触动。当然,岁寒时节的轮回既是大自然的循环与规则,也是明春绿叶婆娑的铺衬与点睛。
蜿蜒小路尽头被一东西朝向的高高河堤遮望眼。我疾步而行,但见花园式的两岸或松柏长青,或光秃秃树上“一毛不拔”。而这条流经上百年的小河舒缓流淌中,恍惚间一只野鸭的轻巧身驱,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光影。当悄然拔开小树丛偷窥这小精灵时,一身紫羽毛覆盖全身,灵敏的身躯游水自如。任凭闻声瞬间水面低空飞行也不愿发出鸣声,惟恐惊扰初冬的宁静素雅。
与这田野交织的冷风、野鸭、小河流水,勾勒一曲高亢激扬的岁寒与清欢神韵大合唱。我站在大堤上,极目远眺村中那错落有致的农家屋舍,升腾凌空的袅袅炊烟、半空荡起的薄纱烟雾,每值寒风吹来,便缓慢地、无声地周遭扩散、与风儿相融、与屋舍相依,成为被赞许的诗意。这种“濛濛息相吹,晨炊又夕炊”的乡村生活意境全然描绘着乡村大地魅力风景。
捡一粒石子投入河中,荡起水花与涟漪。累了,我独自站在大堤上,任冷风习习、看草叶飘零、听流水淙淙、闻大雁孤鸣。在这岁寒清欢时刻,初冬的本真淋漓尽致,眼眸的意境清静优雅,此既是一曲冬韵与清冷,更多是初冬的真实与天性。
四季轮回,亦如美好的人生充盈着传奇。不是吗?人生大凡经历美丽少年,博弈青年,从容中年,迟暮晚年。而在这岁寒中带有凄美,萧条中充满神奇的初冬,既是大自然续写的一部典籍,也是初冬裹挟着来年能量与积蓄的不朽资源。
尽管大地上的诸多生灵在岁寒中偷偷蛰伏洞穴、叶片飘落中叶落归根,但在这岁寒亦清欢中却孕育着一个绿色的、生机的大地诗行、芬芳“花蕾”、期待来年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