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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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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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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写给丈母娘

父不慈,子不孝;长不正,则幼不敬。长久离别了家,偶尔去一趟,那感觉猫狗和壁虱叽子也似乎觉得很亲近,但在寒暄之后那种亲密度似乎觉得又很牵强,也就是说不亲,不远,不密,不疏。

过去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行,单位上进去感觉十分陌生。非常谈得来的话题,只是那么几句而已,关系之间仿佛明显的有了一层隔膜,就是座过的板凳,桌子虽然容颜未改,也似乎没有了过去的那种亲切和温馨,屁股没有坐热,大家都重复起了自己往日曾经忙活过的工作。这时候,不是他们和自己失去了往日的甜蜜,而是那份感觉虽然的确存在,但事实已经把自己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老同学、老朋友们见了面仍然激情澎湃,但一半个聚在一起,因为话题单纯不像大家你东拉,我西扯一样地痛快和酣畅淋漓。

再是自己和配偶的姊妹,和他们一半年的见那么一半次面,理应有说不完的话题,和未见过面的热情,可弟兄姊妹之间谈的正事还是只那么几句,有些紧要的事情,因为现在信息化时代,所以,电话或视频里就能描述清楚,几句话后就失去了那份炽热的真情。

最是自己的老人或配偶的父母,常言说人出世就四个娘老子,这话一点不假,虽然老人们反应呆滞,言语迟钝,但那份对子女们和往日一样的关切,确乎不能用很准确的语言去表达:

我的丈母娘已近乎八十岁,老人面色红润,清瘦矍铄,思维方式敏捷,言语表达清晰,他对我的关爱,我觉得在老婆不在和老婆在时候始终如一。过去,对她的那份挚爱我有些顾意似的,在妻子面前予以歪曲性的解读,她给了什么和对自己做了什么,总认为那是因为她女儿的关系,与自己无半分钱的瓜葛。其实经过这几年的实践证明:有时是我一个人,有时候是我们夫妻二人,她总喜欢跟在我或我们身前身后,总是一刻也不想离开的样子,最怕和我们说话太少或接触的时间太短。无论是我或我们和他告别的时候,她总要从大门里出来,始终跟在身后一直到她看不见我们为止,还红着眼圈掉着眼泪,总是吩咐,不要来了,万不敢再来了,她不想我们,越说眼圈越红,眼泪流的越是多。到后来面对着墙壁偷着去擦摸。

去年,她把那么大一塑料包地软(地衣)交到妻子手里说是:那几个娃娃拾回来的,叫我们拿回去煮着吃。这东西,一般在秋末冬初掩埋在已经枯死的草丛里,捡拾的时候必须天气湿润,最好是早上地皮结冰或普降毛毛细雨,那时候捏在手里不坚硬、不破裂,摸过去柔软而滑腻。此外,这时候绝大部分昆虫已经冬眠或死亡,也就是细菌较少,吃了后百利而无一害;最是和着豆腐包出来的包子,那股不腻不涩,淡淡的透着一股绵甜的不能用语言很准确的去表达的滋味,确乎让人吃食了一个还想两个。这时候,穿棉袄太早,脱单衣还得再晚,每当去野外工作就会被冻得啰嗦不已,身子在寒风里不停地瑟瑟发抖的感觉,年轻姑娘媳妇也会叫苦连天。她怕说出来是她去捡拾回来的东西,被我们指责或不拿回去,所以,就说是几个娃娃去捡来的。我老婆心安理得地以为,就是老人说的那样。我耍小聪明似的更正说:那是老人自己拾回来给我们吃的东西,妻子还不太相信,到后来要不是几个孩子说漏了嘴,她还就被母亲忽悠到了始终让人弄不明白的地步!

今年清明,我们去孩子二舅家吃了告别饭,分别时候正好老人不在,我们也怕她其时哭哭啼啼,就偷着准备离开。我老婆向弟媳妇询问:母亲去了哪里?我说不要问,她肯定去谁家菜籽地里,给我们寻苔籽菜或割葱和韭菜去了。不想孩子二舅同时也让妻子去地里给我们寻菜,于是,我们还以为老人可能也在去孩子二舅家地里的路上。令人失望和激动不已的是她去的是孩子大舅家的菜地,去哪里和这边的路正好平行,在这边却能看见老人很费力地提和扛着一篮子苔籽菜和半塑料袋小葱和韭菜。但这些东西三弟媳妇和二弟媳妇已经给我们装了一大包。我们怕拿的太多而车上不容易搬运,于是,就偷偷地离她而去。不想我们进城后,她又督促着她的宝贝孙子开着汽车,赶上来给我们又拿了过来,我们不好推辞,更不能推辞!老婆含着热泪到车上后说:家还是那个家,房子还是那座房子,盘旋和不停延伸的道路还是那条道路,但唯一挂念和关怀我们且让人流连忘返的,只有这么一位永生永世不会忘怀的母亲大人!

千里路上,在清明去祭奠故去的亲人是一层意思,而探望和面见活着的老人,似乎更是一层意思,故去的只能用心灵和哀思去沟通和默念他们。而活着的确乎比去祭拜亡灵更为让人激动不已,见见他们和他们多说几句话或跟他们多坐会儿,不光是对老人的安慰,且也是对我们小字辈儿,能舒坦和深情地再次去体味和感受他们那份无微不至的,珍贵而难得地呵护及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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