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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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低头,分流水和秧苗
蜻蜓停驻水光的折痕,翅翼轻颤
谁在水田写下第一行青色的诺言?
风从西山下来,翻动古老的历法
长尾乌鸫飞过,稻草人的袖管随风空荡
雨滴悬垂叶尖,将坠未坠
我们弯腰的弧度,比祈祷更轻——
刚从指缝醒来的泥土又沉沉睡去
祖先的名字在谷壳里微微发烫
他们用根须说话,用金黄做梦
镰刀搁在窗台,磨亮了整座村庄的晨光
直到某个傍晚,万物低垂,阡陌传情
我们直起身,看风翻过山梁,翻过云头——
天地间都是这香,未被命名的另一种火焰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