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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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退去时,从我骨架里
抽走了最后的喧响
像抽走了河床的水,石子露出
棱角——它们依然认得流去的方向
高处的事物把影子收回怀中
我也曾那样紧致地沉默过
不是无话可说
是每个字都太重
现在我站在光的余料里
薄得恰好能穿过针眼
身体成了容器,装着的
是刚刚被倒空的空
星子砸进身边的河流——
替我溅出了所有说不出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