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

我亲眼看见，她从身体里

倒出一篮子火

烧开一整条冬天的河

河水梦悠悠地，随着她一起

轻喘，哀愁……

然后她们向春天的方向

走去，万籁在此刻俱静

连隔年的陈雪也默默让路

行至陌上，柴门半掩

画堂前，公子如玉

正描半朵红菡萏

落款处两行火:一行温茶盏，

一行抛窗外

她只是静静站成

窗前的一棵树，将那条

醒来的河披在身上

公子隔窗笑问——

画眉深浅入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