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刘伟宏的头像

刘伟宏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4/26
分享

羊儿寻草记

熬煎在虎城乡政府院子里,我却像那找不见草场的羔羊,日日仰望着蓝天白云,就盼能快点儿领到些草料。可是,一晃已经五个年头过去,我还是深陷在拖欠工资的泥沼中打转转,想拔出腿来却任凭使出吃奶的劲儿,还是没有点点办法。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终于敲门了,我接到了调令,能立马逃离虎城乡了。于是二话没说,我赶紧开了介绍信,骑上摩托车就向小城赶去。

一路上,我看见周围的田野绿油油的,仿佛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场。在草场里,有人赶着羊群扯着嗓门儿在尽情地吼秦腔,那一段“七十二个再不能”把我的情绪掀向了悲壮。于是停了下来,我深情地看了一眼正在啃着草皮的羊儿,羊儿的背上荡着秋千,诉说着生活的无忧无虑。霎那间,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在人生道路上处处踩着陷阱在拼命地奔跑,奔跑的脚步从没停歇,而屡屡改变的却是我的人生目标,就实在有些迷茫。我想变成一只背上荡着秋千的羊儿,混在它们的队伍里只管去低头吃草,我不愿去当那勇敢的头羊,只想能有一份儿属于自己的草场。

仔细看看周围的羊儿,我想知道有没有自己童年时代放过的那群羊儿所生产的羔羊,心底里惦记着旧情使我久久徘徊,直到牧羊人吆着羊儿去了远处。看不见羊儿我心里一阵酸楚,惆怅的泪水在心田里荡漾,就淹没了迷茫的思绪,直到脑海中一片空白。于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卸下浑身的沉重,我骑着摩托车,猛地加了把油,箭般向小城射去。

在县劳人局,我拿到调令,心儿却在突突地跳,反反复复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想知道冥冥中到底谁在帮助我啊?可问来问去,我还是一脸茫然,就一个人去新单位报到。

远远看见项目办公室的牌子,我心里不禁在想,这里面一定坐着无数只羊儿,羊儿背上的秋千一定罩着团团佛光,它们一边低头吃草,一边拉下黑豆豆就沤成了有机肥料,使一片片禾苗去茁壮成长。而成了他们当中的一员,我的善良一定会得到释放,我的草场一定会无边宽广。

进了门,黑主任接待了我。他说,欢迎啊!这次选调来的干部,都是经过人事部门综合考虑的结果,还希望我们齐心协力,把项目工作做好。

一边勤奋学习,一边钻研业务,我很快进入了工作脚色。忽然萌生了一个奇怪念头,要以散文形式,把自己在乡镇工作的点点滴滴写在纸上,留住一份儿怀想。估摸写成了,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一定能拼成一部散文集,就给其取名《虎城拾记》,还自己作了序。

在心心念念里,我想一鼓作气,把往事一一梳理出来写在纸上。然而,仍是心里波涛汹涌,激流澎湃,但要把朵朵浪花汇成涓涓细流,使其缓缓淌在松风明月之下,淌在幽草红花之间,去冲刷岸堤幽石,却不是一件容易事。自序写成之后,我苦思冥想了一个多月,可往事千头万绪,时隐时现,飘飘渺渺,宛若一团五彩的云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纵使手巧如织女,也难以抽出其中的一个丝头去缓缓展开,织成一幅光滑闪亮的锦缎。也许有许许多多闪着光斑的记忆,封藏在脑海深处却无从下手,更谈不上去深度开发。我知道仅仅电闪雷鸣却不下雨的事,在人世上多的是,而究其原因还是风太大,风太大就吹散了乌云,吹没了雨水,说到底还是诸多行雨的要素在一定范围内结合之后,没有相对静止下来。这正如写作,需要沉潜下来平心静气的慢慢去搞,坚持到底必有所成。可能由于一种浮躁心态在作祟,我想写这写那,这山看见那山高,就没有写出像样东西。而写作是一种苦行僧式的差事,需要静思、苦坐、常写,可我折腾了一段时间,实在克服不了自己心底里的怠惰,忍受不了长期坐硬板凳的清苦,就作罢。

在公园门口,我从旧书摊上淘了一套刘文戈著的历史书籍《革命烽火》和高文著的文化书籍《蒿草行》。而出于对历史文化的敬畏与尊重,我爱不释手,有空就拿着这些书去反反复复看,直到浮想联翩。

后来,受到时任国家副主席习近平讲话精神的鼓励,我瞄准红色文化方面的内容,想创作一些东西,就查阅了大量资料,写了一篇名为《足印》的散文。把这篇散文,我鼓足勇气投到地方刊物去发表,没想到却被退了回来。而该刊主编客观地说,从语言的张力和弹性、文章的立意与逻辑方面来看,这是一篇不错的文章。可仅仅只有四千多字,却表现了一个十分宏大的主题,就透视的力道而言,还是有些欠缺,继续修改吧。

拿着退回来的稿件,我沉思良久,觉得他的话十分在行,也反映了自己创作水平与刊物要求之间的真实差距,就唤起了潜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学习劲头。于是把淘到的这两套书,我反反复复看,还搜集了大量的地方史志书籍去潜心研究。而这次退稿,又激起了我内心深处的对文字的深深敬畏与拭之不去的自卑心态,就再也不敢去投稿。

一晃近十年光景又熬了过去,曾经意气风发的我,渐渐头发脱歇顶了。可在单位上,我由小羊熬成了大羊,大羊又渐渐变成了老羊,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股长,小股长一当就是近十个年头,使我常常在午夜时分猛然惊醒,就扪心自问,怎么了?

刚刚调进项目办公室,领导让开发项目。据一些有经验的同事介绍,这工作干起来十分费劲,他们一周开发不了两个项目。而一晚上我却带着两个同事,一鼓作气,开发了五十多个项目。满以为能得到领导肯定,可他们却说,啊,这么快!不知道有没有可行性呐?我淡淡一笑,说只有接受实践检验了。

回顾小城发展,当年由我论证提出的高原湖城、石化工业园区建设等等项目,经过多年的努力,纷纷相继实施。而县上二十多年的长足发展,还真没有跳出我当初论证的轮廓。可我还是默默奉献着,连个上报后备干部的资格也捞不到。据说,这后备干部嘛,要论资排辈哩。

从进入单位第一年开始,我就踏着后备干部的畔子,近十年过去还是个踏畔子的“羊白劳”。究其原因,前面排的人个个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每每到了提拔阶段,就有鹅毛般的告状信,贴遍了小城的旮旮旯旯。于是乎,怕引火烧身,上级领导就屡屡搁置起来。

而他们手头都有生意,几乎不用见天上班。到了年终,只要一顿好酒好肉把大家招呼一顿,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每次用筷子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我心里就泛起怪怪的涩涩的滋味,尽管难以下咽,但不得不去吃这。毕竟人世上,我还要出来混哩,深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认命罢了。这时候,我希望自己下辈子一定不要披张人皮,人皮难披,屎难吃,人难活啊!就转世成为一只羊儿,只管咩咩咩着去吃草,简单的思想,简单的生活,做个简简单单快快乐乐满满足足的精灵。

从家里到单位一千多米,从单位到家里一千多米。头顶着灰蒙蒙天,拖着沉重的腿,我见天来来往往在这段路上。然而在单位上,我还得像个电脑娃娃一样,听话拼命的去工作。而超负荷的工作量,使我不得不去加班加点,累极了,常常躺在办公桌上小寐一会儿。

苦干实干做给天看。怀着满心的沮丧与失望,我艰难的奋战在工作岗位上。渐渐的,丝丝风儿吹来,就能牵动我那敏感的神经,撩拨着我那无奈的思绪,花开花落,云展云舒,都是我的诗歌,我的文章。在极度苦闷中,我尝试写了三篇参赛文章,却篇篇中奖。而这小小的成功,却在寂寞中聊以慰籍了我那受伤而又孤独的心灵,至少是一束光亮,使圈在死胡同里的自己看到了渺渺茫茫的希望,从而鼓足勇气继续走下去。

单位安排出门去招商引资,以其结果作为考核每个干部工作成绩的依据,还说要言商亲商爱商服务于客商。那时候,坐上飞机火车,我到了京津塘、珠三角、长三角、环渤海等地区,叩门去招商。每每抹下面子,费尽口舌,邀请来一伙儿客商到县上考察,他们总是吃罢喝罢游罢,屁股一拍就没了下文。而留下来发展的养羊养牛养猪的农字号产业,哪个不是为了套取财政配套资金哩?而当一阵社会诚信危机的台风刮过之后,瘦猪哼哼哩,肥猪也跟着哼哼哩,许许多多老板就显出了妖怪的原形,个个都是十足的老赖,毕了的却是千家万户良善百姓的借款。

老板兴盛,是因为在大众身上赚足了利润;老板衰败,却把灾难留给帮助过他的老百姓,自己点点也没有损伤。于是只要有人的劣根性存在,富起来的人会良心大发,个个带领穷人去脱贫致富,就会成为一句白白的空话。至此,我不禁有点儿怀疑有点儿迷茫,这崇拜和相信老板仁慈的传教,会把我们民族的美德推向消亡。

知道我就是一棵土生土长的老品种楸树,把根深深地扎在黄土地里,而根系上的每一条毛根,都牢牢抓着一大把黄土。对脚下的黄土地我爱得如此真诚,如此浓烈,只有拿起羊毛做成的笔来,为羊儿叫屈,给斯地立传,写尽人生百态,世事沧桑,才是我的惟一追求,而充电就显得尤为必要。

走进知人书店,我买了四大名著,又买了历次茅奖获奖作品,还买了《本草纲目》、《黄帝内经》、《道德经》等国学文化书籍置在案头,挤出时间就去翻阅。阅读之余,我徒步走遍了子午岭山区的旮旮旯旯,领略了山的雄伟,水的柔情,树的婆娑,人文的丰富,我要把这些刻进自己骨子里,去深情地悼挽。

知道我身上充满了羊气,温顺可爱而没有野心,小心谨慎而无点点私心,只能做个简单实在的头羊,却不能当官。至于当官的人,需要有虎气和狐气,有了虎气就勇毅果敢,雷厉风行,自然是山中的霸王,必然是挂帅的好材料,就有很大的培养与发展潜力;有了狐气就能说假话而不知脸红,阴奉而阳不违,伸长舌头舔沟子而不知羞耻,效忠主子而成了一只鹰犬,耍尽阴谋诡计而结成利益共同体,顺着杆杆永远不知疲倦地往上爬,成为骑在善良人头上的人。至于一个人的官声好坏,而在我看来是他身上虎气与狐气占比多寡的区别而已。虎气多的人,做事光明正大,处处为全局谋,为群众虑,就是个好官,就是个英雄。而狐气多的人,常常处心积虑,立山头,搞小圈子,开着公家店,卖着私家货,谋着个人利益,就是时时刻刻在挖人民江山的墙脚的大蠹虫,说到底个个都是腐败分子,难逃法网的追责。

可是一个偶然机会,属羊而实干的我,只有当草头兵的命,却被组织提拔了。一个下午时分,单位主要领导找我谈话。他说祝贺你呀,大宝。我说什么事?他说,有一个天上掉馅饼的大好机会,你有可能被提拔重用。再说踏着后备干部的畔子已经站了十多年,确实给单位出了大力,也该提拔你。我说去哪里?他说,给县城管局选拔执法中队长。

听罢,我心里明白,这是给单位上的后起之秀腾路的安排,哪里谈得上提拔重用哩?可平心静气地想想,自己的辛苦能被组织看见,已经是瓜子头上有晴天的大好事。倘若被后来人跷过去,就要老干事当到底。所谓老干事干老事事干老罢了。想到这里,就问:“还有机会吗?”

“没了,没了。若这次不去,下次就推荐年轻人。”

“不是说论资排辈吗?”

“啊,眼下组织用人的标准变了,干部队伍要年轻化嘛。”单位主要领导很有远见地说。

知道嘴是个扁的,舌头是个软的,领导的嘴里噙着二十四个转珠子,说变就变。而对他那舌灿莲花的说辞,我权当信以为真,就决定去。

走完组织选拔程序,我怀着一股惊喜,拿着调令就去县城管局报到,却从知情人士嘴里知道其中的些隐情。他们还神神秘秘说,城管行道的社会口碑不好,大多数人不愿来这里工作。

这时想起社会上流行的一句话,三千城管能收回钓鱼岛,我不禁傻眼了。这不是调侃和挖苦城管人员比日本鬼子还坏吗?可满身羊气的我,能否干好这工作哩?想到这里,我暗暗对自己说,不管到了哪里,自己都是一只吃着草儿长大的羊儿,羊儿的善良单纯的本质什么时候都不能变呐。我愿剪下自己的羊毛,擀成毡让千千万万的饥寒之人去休憩,织成布去遮住衣不裹体的穷人的羞丑,带给他们丝丝温暖。我愿把自己粪便及时送进农民的田里,结下穗大粒饱的麦子,给饥饿的人儿填饱肚子增添能量。哪天,倘若生命即将终结,我就化作餐桌上的一盘盘手抓羊肉,供劳累工作的人儿去享受。而我的骨头可以熬成一碗碗汤,就给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老年人去补钙。我不需要享受,只愿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脚下的这片生我养我的黄土地。

当黎明的曙光刚刚洒向大地,我带着自己队员在小城的角角落落里开始了工作。一盆泔水,一张废纸,一块城市牛皮癣,一个摊贩,等等,都是我所关注的对象。而我的无怨无悔也很快得到社会的广泛承认,于是市县电视台多次对我的工作情况做了追踪报道,被称为用脚步丈量城市的人。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却使我与年近八旬的小贩殷正东之间结缘,还建立了深情厚谊。正是这一情感经历的触动,使我写了一篇过万字的短篇小说《夺岛》,发表在中国作家网上,使社会对城管工作和城管人重新有了认识。

与企业和幼儿园互动,我张罗着在一座大型购物超市成立了阳光城市志愿者服务队,并给每个志愿者配发了带有城市管理标志的马夹。还以服务队为载体,把些有积极性的市民吸纳进来,作为城市管理服务志愿者,基本形成了人民城市人民管的工作格局,使城市管理顽疾迅速得到根治。没想到我的无意之举,一经新闻媒体报道,立即在全国刮起了一阵旋风,被各地所观摩和学习。

《大原》出版发行之后,我的母校甘肃政法大学联合甘肃省文联、甘肃省作协,邀请省内文学界三十多名专家大咖,于2021年10月10日,在兰州举办了研讨会,对该作品给予了高度肯定。由《文艺报》社牵头,邀请全国政协文史委副主任、中国作协副主席阎晶明、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梁鸿鹰、《民族文学》主编石一宁等十多位权威专家及名刊负责人,于2023年7月9日,在北京举行了研讨会。与会专家一致认为,《大原》是一部气魄宏伟、古色斑斓的小说,展现出一种以人为本的历史观和价值观,创作了一部带有史诗意义和红色革命印记、具有鲜明时代特色和地方特色的优秀作品。

可是在县上,《大原》却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冠以政治有问题的大帽子,要一棍子打死。而他武大郎开店式的先入为主的有罪推定,就有着浓浓的文化迫害味道,却使我深受其害。真是一块乌云遮住了太阳,可怜的羊儿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经受着炼狱般的折磨。呜呼,没有点点文化情怀的人,却长期干着有关文化方面的事,这是一个县域文化事业的灾难,更是文化人的悲哀啊!

忽然,我想起了草场上的羊群。在头羊的带领下,羊儿悠闲地吃着草,喝着水,神望着远方。它们之间不抢不叼,不吵不闹,不尔虞我诈,没有人吃人活埋人,就和和睦睦生活着。于是我再次有点羡慕羊儿了,希望下辈子投胎就能转成一只可爱温顺的羊儿,见天晒着太阳,啃着青草,饮着甘泉,去过这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生活。

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又高又大的头羊,带着羊群去吃草。草饱水足之后,我们簇在一起荡秋千,回想往事。这时我油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要用笔把自己的经历一件一件地记录下来,要用笔去重塑中国人的民魂。

梦醒之后,我哑然失笑,十足的一个贱货,变成羊儿还要继续当这羊类的作家,去干这烧钱而又贫穷,累人而又不被别人所理解的霸王苦活儿。

可转念一想,作家写的是天道良心,弘扬的是真善美,鞭笞的是假恶丑,拯救的是人类灵魂,生产的是精神食粮的时候,我不觉又信心百倍。不管前面是暗礁激流,还是万丈深渊,我都要一往无前。

每一个羊背上的秋千,都是我的念想。每一个秋千的晃荡,都是我的字符。于是创作要从羊背上写起,去深情赞美自己脚下的黄土地,及这片黄土地上的每个生灵,为大原画像,为大原立传,为大原文化溯源,矗立起高高的精神灯塔,照亮在迷途中苦苦爬涉的路人的前程,是我毕生的信仰与追求。

而今,当面对十头八万字的写作任务,我信手拈来,水到渠成,一稿就能搞定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能忘记百万字的长篇小说《大原》在创作过程中,对我的语言驾驭能力的锤炼。就是这一至今想来还有点儿后怕的艰苦卓绝的付出,深刻打磨了我,使我化石为玉,才有信心在作家这条荆棘丛生的道路上继续坚持下去。

如果说百万字的长篇小说《大原》的创作,我深刻揭示了中国革命的源头性问题,在陕甘交界的黄土高原上矗立起了一块精神高地。那么,写好近三十万字的长篇小说《斩楼兰》,就是搞了一次国学文化的探源工程,再现了以归藏易为核心的黄帝文化从大原上兴起,追溯了其的演变及发展过程,剖析了斯文从大原到关中地区,再沿着丝绸之路,东风西渐的传播过程,明白无误的告诉世人,大原就是中华文明的源头所在地,而大原文化在世界文化发展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历史地位,它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而正在创作的四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牛殇》,就是要展示这样一个命题,民以食为天,不管社会如何进步,生产力如何发展,任何时候农耕精神都不能丢,要在现代化机械化大生产的条件下,对传统农耕精神进行新的诠释,并赋予其新的强大的生命力。而计划创作的四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龙门阵》,则再现了摆龙门阵这一传统的陇东民间调节矛盾的有效方式,在新时代赋予了更加强大的生命力,它是对人民调节和人民陪审员制度的法文化的历史溯源,全景式再现了马锡伍审判方式的发展历程。同时计划创作的一百多万字的长篇小说《张轨传》,带着读者回到五胡乱华之后,晋人士族衣冠南渡,中原地区庙堂损毁,而凉州刺史张轨在河西地区招纳流民,组织生产,千里勤王,匡扶社稷于危难之间,为中华文明保存火种的故事。还要以岐黄文化为素材,创作一部深刻反映中医药发展历程的小说,等等,累计创作字数要超过四百万字。

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小米饭养活我长大。每每深情地看一眼大原,我都泪眼模糊了,知道爱得深沉,就必须默默去耕耘,此生无怨无悔。尽管活得清苦,碌碌无为一些,但只要留得点点清香在人间,也就值了。

几回回梦萦中,我都看见了羊群和草场,羊背上的秋千在清风中上下起伏,左右晃动。这在无声地召唤我,早点儿起来吧!该耕耘了。尽管我身小力弱,但做头永远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攒足勤耕大原这块黄土地的心劲儿去哞哞着犁地,是我毕生的使命。相信有羊儿咩咩的地方,一定有我要耕耘的黄土地,有我要书写的故事,大原文化一定会伴着我的书香味儿,飘向远方。

自嘲曰:

人过五十暮苍茫,银丝根根鬓成霜。

铁笔一枝话麻桑,金句万言也不枉。

写却前世立言坊,传教后人道大光。

大原土厚文脉扬,一卦开天帝都黄。

岐伯谈医民宁康,嫘祖养蚕垂衣裳。

周人素爱唱豳风,文传万古华夏昌。

老叟常把先贤仰,俯身笔耕意犹狂。

偶有两句能流芳,黄土埋骨骨亦香。

于是,每每深情地瞥一眼大原,我就知道脚下的这块古老的黄土地,就是我的草场。而斯地刮起的每一股风,斯人吼出的每一声道情,都是我的青草,我的美味。在无数遍细细咀嚼之后,我把青草咽到自己肚子里,而肠胃慢慢蠕动着去产羊奶和羊毛。我深爱着大原,在这里寻到了属于自己的青草。

节选自六万字的长篇散文《羊背上的秋千》,有删改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