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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宏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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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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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云,天

云朵说,他愿做鸟儿冲向云霄的底色。他在天上静静漂浮,是那无垠蓝天里,最温柔的支撑与守望。

鸟儿想像人间二月春节的烟花一般,炽热向上,直抵云霄尽头。云孕育了它,曾向着天外星河奋力奔赴,虽未抵达,却攒下了满身风雨的智慧。于是,在新生的孩子初学迈步,蹒跚踉跄之时,他会轻轻托起孩子绒绒的翅膀,在耳边温柔呢喃:“孩子,我曾见过九霄的风,你还年轻,愿你带着勇气,去看更远的世界。”那时,这只新生雀鸟的翅膀还不及一根手指长,薄得像半透明的蝉翼,轻颤着,却藏着一往无前的力量。

日复一日,朝暮更迭,雀鸟的翅膀早已今非昔比,化作宽大硬朗的羽翼,羽毛泛着墨色的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阵坚定的风。云朵总爱亲昵地唤他“翅膀硬了”,抚摸着这双羽翼,指腹划过羽翼上凸起的纹路,他朝鸟儿呼出一口清风,风里藏着半生的见闻与期许——原来云朵也曾一腔孤勇,触碰过九霄之外的凛冽大气,虽被寒意磨砺,却读懂了飞翔的真谛。他为前路可期的孩子郑重叮嘱,语中是满满的希冀:“你要努力练习飞翔,炼出坚韧的翅膀,心有方向,便不惧天高水长。”

鸟儿将这番话刻进心底,开始认真练习飞翔。他迎着狂风穿梭,顶着骤雨攀升,坚韧的翅膀被气流与枯枝磨出痕迹,痛意顺着骨骼蔓延,“痛,好痛……”他咬着牙坚持,却也懂得在疲惫时稍作停歇。终于有一天,他暂歇挥动的翅膀,疲惫地趴在云层下的枝桠上,厚云为他遮去烈阳,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成了温柔的休憩曲。云朵轻轻抚摸着他耷拉的翅膀,静静陪伴,让他在歇息中积攒力量——飞翔从不是一刻不停的赶路,懂得休憩,才能走得更远。

三日休憩,雀鸟养足精神,正望着天上闪烁的辰星,眼中泛起向往的光,云朵便轻轻卷来一阵风,托着他的翅膀,语气里满是期许:“看见星河了吗?那是心的方向,歇够了,我们便再向着光飞。”

鸟儿心中暖意涌动,不再觉得练习是负担,却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循着自己的节奏,慢慢飞向远方。他在地上用石子与枯草筑了个小巢,想在练习之余,有一处安心喘息的角落,云朵发现后,没有责备,只是轻轻落在巢边,吹起一阵温柔的风:“累了便回来,巢在,我在,永远是你最稳的后方。”鸟儿愣了愣,梗着的脖子慢慢放松,原来守护从不是催促,而是懂你的节奏,护你的心安。

此后,鸟儿便循着自己的步调飞翔,练累了,便回巢歇息,云朵始终静静相伴,在他遇风时遮护,在他迷茫时指引。他不再执着于一味莽撞奔赴,而是懂得在磨砺中沉淀,在向往里稳步前行。终于有一日,鸟儿振翅冲上高空,指尖触到了云朵曾提及的清冷大气,刺骨的寒意袭来,他却稳稳展开翅膀,借着风的力量向上,这一刻,他读懂了云朵的深意:所谓飞向星海,从不是强求抵达某一个终点,而是带着勇气与清醒,在飞翔的路上,看见沿途的风景,炼就更强的自己;而云朵的守护,从不是捆住翅膀的枷锁,而是每一次向上时,最坚实的底气。

鸟儿迎着风,越飞越高,他的翅膀在大气中舒展,虽未触到那遥不可及的星海,却看见了从未见过的风景:脚下是层层云海,身旁是澄澈天光,阳光洒在羽翼上,泛着温暖的光。他回头望向云层里的身影,云朵正轻轻舒展,为他送上一阵温柔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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