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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寺小学原是村办。虽是村办,实力不弱。曾经有几年,还办过初中,叫做“戴帽子”。再就是生源广阔,附近单位多,子弟也在这里上学。单位的干部职工,受教育程度要比村民高得多,带来些新思想、新见识。孩子们穿得洋气,说话也不同,少些泼辣调皮。村里的孩子和他们打成一片,视野也变得开阔。
教室原来是泰山庙,供奉的是天仙玉女碧霞元君。都说这位女神仙乐善好施、有求必应,但不知真假。村里大力发展教育,泥菩萨通通挪走,祖国的未来就迁了进去。学生多,不够用,后来又建了几排大瓦房。
女神仙让出来的老教室,我在这里读育红班。房子在高台上,屋顶铺着绿色的琉璃瓦,两头有脊兽。墙是用大青砖砌的,门前还有很粗的大木头柱子,柱子下面垫着石头墩子,石头上刻有老虎、大象。走进室内,仰着脸看,上面架有大梁,梁上有檩,檩上有椽。大梁上还写有毛笔字,乾隆还是光绪多少年,后边还有“穀旦”什么的,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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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操场南侧有两棵核桃树,小孩子搂不住。两棵树离得不远,树冠连到一起相互簇拥着。夏天,枝繁叶茂,树下面很凉快。有几个乒乓球案子,水泥台子砌的,中间放上砖头作网,同学们排着队打球。风儿吹过,会掉下片核桃叶子,捡起来,闻一闻,一种特殊的甜味。抬头看,树上的核桃还是青疙瘩,早着呢!孩子们咽咽口水,克制着心里的急不可耐。
大概九月份,核桃熟了的时候,像过节一样。待校长发令,孩子们会涌到核桃树下。上年纪的老师指挥着,年轻老师会爬到树上,举着长竹竿敤来敤去。有些高年级学生也会参与,但这必须得到老师的首肯。女老师在旁边维持秩序,低年级学生得离得远些,青核桃砸到头上,会起个疙瘩,疼半天。
归拢后,学校会将核桃发给大家。学生两个,老师四个,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大人说,新核桃得放到麦糠里,让青皮沤掉。哪能等得及,开吃,绝不过夜。外面的青皮要剥掉,用砖头慢慢地敲,不能用手,抠不净,还会把手弄脏洗不掉。东西越好吃,剥皮越啰嗦,青皮去掉,里面的硬皮露了出来,匀着劲砸开,先不要急,小心将果仁表面的一层薄膜撕掉后,便是白生生的核桃仁,放在嘴里,细细地嚼。果肉脆嫩,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和荷塘里新摘的莲子一样,并称白马寺村两大美味。
学校门口还种了蓖麻,可惜不能吃。有段时间,老师带着学生一块种,说“蓖麻浑身都是宝”。蓖麻长得也不好看,果子也不好闻,到底“宝”在哪儿也不知道。长大后娶妻生子,临盆入院时,医生让孕妇吃些蓖麻油,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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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公办老师少,有外地来的,没有食堂,就在村里吃派饭。在村民家轮流吃,午饭、晚饭两顿。民风淳朴,快到吃饭时间,就会让孩子去学校请老师。尊师重教不用宣扬,村民懂,体现在饭菜口味上。中午多是手擀捞面条,炒两个鸡蛋,捣些蒜汁。晚上是稀饭,烙些饼馍,炒些自家种的时令菜。老师和蔼可亲,吃完饭,会和家长说点教育方面的基础知识,再留些粮票。
张老师和我家一条街。两口子都是老师,男人教高中,张老师在村小学教我们唱歌。同学们喜欢唱歌课,上堂课一下课,男同学就跑去把木风琴抬到教室里。张老师弹风琴时最好看,伴随着琴键的升降节奏,肩膀晃来晃去、满面春风,让孩子们感受到一种平和自然的美。放学时,会在街上看到张老师夫妇,两个人走路和村里人也不太一样,并着排、说着话,斯斯文文、和和气气,也许这就是大红喜联上写的“琴瑟和鸣”?
还有王老师。王老师当过我多年班主任,同学们都很喜欢她。王老师眼睛大大的,短发齐脖,长得像电影《青春之歌》里的林道静。她性格温和,很少发脾气。记得三年级时,王老师见我流鼻涕,让我出去擤擤,我犟脾气上来了,不愿出去。王老师见我不听话,就拧住我的耳朵,把我揪住去了。
做老师时间长了,村民们都成了学生,有的两代人都是一个班主任。无论在学校还是村子里,看见老师,会稍微弯下腰,喊声“老师好”。王老师退休后,村里人集资,给王老师送了块匾,挂在大门门楣,“启蒙情深”四个大字,还上了金粉,亮闪闪的。
父亲的学生也多,街坊见了,都是客客气气。农忙时,有的学生还来主动帮忙,平平地、拔拔草。有的人家里重视教育,晚上会来找父亲聊聊,请教孩子学习方面的问题,父亲会耐心解答,说些“尊重”“沟通”什么的。
后来有了教师节,国家还发出《致全国教师的信》。民师也是教师嘛!我们全家都很高兴。村里更重视教育了,免收教师子弟学杂费,还给教师送礼品。有次,还给老师们发了一把半自动雨伞,黑色,伞杆是金属的,明晃晃,比以前的油布伞好看多了。我和姐姐盼着下雨,争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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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的有智叔是文化人。有智叔自幼酷爱吹拉弹唱。金子早晚会发光,后来到城里铁路上工作,就有了用武之地。参与全国职工文艺汇演,还拍成了电影。这电影老早了,但质量高得很,不像后来的“烂片”,炫目煽情,胡编乱造。有智叔还编导了好几部戏曲,在铁道部和省里获了大奖。我不爱看戏,名字也没记住,不过听说戏里面有好多洛阳的故事,比如武则天、应天门、天津桥等。听大人说,有智叔还和马金凤老师很熟悉,他俩一块参加全省文艺工作代表大会,还合了影。马金凤唱穆桂英最有名,想必有智叔看戏不用买票哩!
不用买票也不想看戏,孩子们都爱看电影。小时候,荣康医院、正骨医院每周都会放电影,从没有间断。打仗电影多,《红日》《南征北战》《上甘岭》,孩子们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总是梦想着长大后手持钢枪,冒着战火冲锋陷阵。印象深的是《戴手铐的旅客》,主角叫刘杰,老公安,会钻火车,特厉害,但好人总会有坎坷,“默默无语两眼泪。”也有武打片,李连杰的《少林寺》,看完后,孩子们会站在麦秸垛上,伸着脖子弯着腰,双手朝后呈鹰爪状,先来个金鸡独立,再高喊一声,从上面蹦下来,摔个仰八叉。
也许露天电影才有味道,一群孩子席地而坐,仰着满脸的稚气,感受外面新奇的世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只要有理想,未来就可期。长大参加工作后,我带着女友在电影院的真皮座椅上喝着冰镇绿茶时,开始知道英俊洒脱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道尔贝立体声。又多年后,我带着孩子在数字影院里吃着爆米花时,才明白电影里面不仅有故事,也有角度、光影、构图、音乐,还有帧率和蒙太奇。再多年后,我独自坐在奥斯卡影城的按摩座椅上,口里含上几粒丹参滴丸,悄然观看斯坦利库布里克执导的电影《闪灵》时,我才知道对人类文明的反思,才懂得要去直面灵魂深处的痛苦和不安。不过这些时候,我总会想起过去的露天电影,想起那月明星稀之下人头攒动的场景,想起我再也回不去的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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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书法者有之。父亲临摹柳公权字帖多年,笔法清秀有力,但略显拘谨呆板。还有师燮叔,小时候听成“湿鞋”,想着咋起这个名字!长大才知道郑板桥字燮。郑板桥的忠实追随者除去下地干活之外,常年沉浸于墨池,篆隶草行,灵活多变。后来,每年春节,师燮叔牵头在村里组织书法大赛,作品全部张贴于大街之上,红彤彤的,满街都是喜气。忙碌了一年的村民也会背着双手,踱着方步,评头论足,这也让嬉戏打闹之余的孩子们,能够在铁画银钩中感受中国文字的独特魅力。
书画同源,村民的牡丹画也别具一格。全礼叔是领军人物,自幼喜欢画画,田间地头,用树枝在地上画花鸟,如欧阳修画地学书。闲暇时候,用铅笔在纸张上画人物,看见过路的邻居,会叫停一下,三两分钟,一副肖像跃然纸上,颇具神韵。街坊新房落成,迎门墙雪白如纸,全礼叔站在墙前,气沉丹田,几支画笔在手里上下翻飞,半个时辰,一副漂亮的喜上眉梢图便跃然墙上,梅花傲气十足,喜鹊昂头争鸣,好有徽宗皇帝的宣和气韵。
全礼叔是我的本家,还会唱大戏,“曲子戏”清脆响亮,方圆三十里有美名。看来老李家不但“俭”,还有“才”哩!改革开放后,趁几位本家爷健在,全礼叔走访联系,帮助村里恢复了成立于清朝末年的同乐社。元宵节,高跷队打头,全礼叔抹上花脸,穿着戏服,踩上高跷,边走边唱!这时候,成群的孩子们尾在队伍后面,仰着脸,欢笑着。
锣鼓队也威风,广场上,十几面大鼓弧形摆开。白胡子爷爷左手斜握先祖从辽东带来曾与努尔哈赤近战搏杀的三眼子铳,右手点燃引信后作叉腰状,扭过刻满沟壑而又傲娇的脸。待得“嗵”的一声炸响,锣鼓队便咚咚锵锵起来,孩子们也会拍手高喊,锵锵锜锵锜,国军跑到台湾去!这一刻,擂鼓村民也成为威风凛凛的壮士,顾不得寒冷天气,脱去上衣,赤膊上阵。冬日的阳光照过,看不到腹肌的胸膛不算结实,但汗珠子透着光芒,尽显豪爽本色。
豪爽也体现在体育赛场上。正月里,镇里会组织篮球比赛,村队教练当然是文明叔。文明叔大个子,会打篮球,这我小时候就知道。小学操场上,文明叔步伐轻盈,交叉步过人,虚实晃动。腾空投篮的瞬间,两个小腿还弯曲成九十度,姿势优美、动作好看,球进没进倒是不注意。
进球得分最关键,篮球队提前要训练,就在小学的篮球场上。后卫、中锋各站其位,文明叔排兵布阵,什么人盯人、控篮板之类,这突然让我想起《收姜维》里的“一支将令往下传”。开始和邻村决战了,手扶拖拉机早已发动,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黑烟,篮球勇士整装待发。啦啦队不甘示弱,骑着自行车紧随其后。村里肯定有奖励,拿了名次回来,自然还有猪肉粉条炖的烩菜和大白馒头。当然,也可能会铩羽而归,演上一出《失空斩》,“大胆不听我的令,失街亭你的罪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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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败乃兵家常事。”球赛都是如此,但只败不胜者也不少。话又说回来,只要脸皮厚,什么都是小事,如足球。“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农村人,祭拜先祖就是“大事”。可惜运动期间,村子“四大家族”的祠堂犹如后世的污染企业一样,也被“关停并转”。我年纪小,只知道村子北门口孤零零的张家祠堂,早已变成了配电房,旁边竖着电线杆和大变压器。
配电房的屋脊立有神兽,只是一侧的兽头没了耳朵,成为“聋子”,也失去了威风。壮着胆子推开黑黢黢的门,墙壁上爬满散乱的电线,没有传说中的祖宗画像与牌位,电线后边有依稀的彩绘壁画和“荫后”字样。没有场所和对象,家族的“祀”也就中止了。但上坟还要去,不管是“破四旧”还是“平坟复耕”,旧可以破,坟可以平,祖先不能不要嘛!
移风易俗,祖先还得要,主要是在上坟时。春秋两季,都要去坟前摆供上香,“装模作样”念叨几句。得嘘寒问暖,问问逝者在那边过得咋样,缺衣少穿手头紧张不?再烧几张“玉皇大帝”。又诉说衷肠,简单介绍活者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最后,祈求“阴阳不交,天地不通”的先人,保佑自己得到一些平时不太容易得到的恩泽或尊崇。
不要小看这简单的“装模作样”,这是国人已经代代延续几千年的“礼”,背后是“人”这个复杂的生命个体对历史和自然的敬畏,承载着后辈对先祖的殷切思念,也是活者和死者沟通的最好方式。尤其是在社会高速发展的当下,传统家族无形力量的传承和约束正逐步削弱,我们距离本应存在或正在追寻的灵魂之“根”越来越远,但这种“简单直接”“物美价廉”的“装模作样”仍然能够暂时化解自身面对工作、生活时的压力和内心深处的焦灼,让我们在离开这块“伤心之地”之后依然能够勇敢地活着。
也许,繁重的生活已经让我们记不清地下祖先的“领地”,所以农村里上错坟的事情也不稀罕。不过,谁又能记得住三代以上的祖坟呢?这种事,最多会被邻里笑两天。笑话就笑话,活人也得忙生活啊!孝论心,论行自古无孝子,后世殡葬改革,火化后把骨灰放进棺椁里,再土葬。村里的大爷说,这种殡葬已经变了味,土不土洋不洋,伤害村民感情,又增加负担,何苦呢?
祭祖上坟是孝道,但孝敬活着的老人更是孝道。农村分家,老人单过,重大节日,儿孙们会做碗饺子给老人端去,以示孝心。孝顺孝顺,除去孝,顺也很重要,但不能愚“顺”。哥哥对待父亲母亲就又孝又顺,比我强得多。城里的小街锅贴很好吃,煎成后色泽透亮、外焦里嫩。哥哥买了包好,坐公交车赶回去,母亲吃的时候还是热的。父亲批评哥哥,哥哥站在那里,弯着腰,低着头,规规矩矩,一句话也不敢犟嘴。那时,哥哥也都五十来岁了。
“祀”说完了,再说“戎”。哥哥当兵,我家就是军属。拥军优属,村里每年都会慰问。八一建军节吃西瓜,把军烈属请到学校教室里,不像现在,还有议程,先讲话、照相,再发公众号什么的,太啰嗦。直接把瓜杀开,满桌子都是,红扑扑的一片,黑瓜子闪闪发亮。使劲吃,不限量。肚子吃得也像西瓜一样,弯不下腰,还得再抱两个回去,走不动,但心里着实高兴。
光吃西瓜可不行,过春节前,两个壮汉会抬着大鼓,一个跟在后面,手拿鼓槌,边走边敲。后面是架子车,一群人拉着年货。到军烈属门前,会停下步伐,甩开膀子使劲敲。军属的,村里送上一块礼肉,一副春联。礼肉细长,有两根肋骨。邻居是烈属,礼肉是四根肋骨。
邻居家的伯伯到朝鲜打仗,家里托父亲写信。父亲说,写过好多次,但始终没有收到回信,记得番号是67军。邻居伯伯的两个孩子还小,多亏老人帮着带大,国家也给予很多照顾。后来,我读到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里的“血也把这山岗流红了”,会想起他;我观看电影《长津湖》里的冰与血的生死较量,就会想起他;我查阅《抗美援朝战争史》,看到这个军牺牲的有,告别仅出生三天的孩子就奔赴朝鲜前线的军长,还有一万九千多名志愿军时,还会想起他;我看到近年终于归国的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时,仍会想起他。现在,伯伯家的两个孩子都已退休,正在颐养天年,含饴弄孙。愿战争永远远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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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守护平安,文明带来幸福。农村也是如此,延续的伦理规范成为凝聚村民精神内核的纽带。当然,这种“延续”也需要去芜存菁,不可愚“延”。也许因为时代的原因,这种延续一度中断,但只要敢于正视反思,有了合适的机会与土壤,这种纯粹的“精神内核”依然可以再度发芽。
村民的思想里没有高深的理论和空洞的说教,一切“弯弯绕”在这里并不适用。这种朴素的动机和冷静的审视,也许就是村民高深的智慧,这种智慧源于村里的传统,源于祖辈的开明,源于村民对自然的敬畏和对文化的尊崇。
有《邑痒生李公墓志》记载,雍正年间,李公“列诸黉序,襟期磊落,有不可一世之概。”每为人排解纠纷,所交多当世才俊,故旌匾“紫气临风”“逸气凌霄”。此公系白马寺村李氏支脉,墓志上面虽有过誉,犹见李氏先祖风采。
四姓先祖及后辈也多有贤良,白马寺历次整修,村民都积极参与,清凉台及焚经台上的石碑为证。然破坏之重也无需讳言,历史的冰冷与客观不需要任何干预与涂抹,只有直面曾经的错误才可能避免悲剧的重演。当然,重演的本身也将在时代的车轮下逐步成为历史。
贤良不单是礼敬寺院里的泥塑菩萨,更要善待众生。村民帮助路人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小时候亲眼看到,面对乞讨者,村民总要从锅里舀上一碗稠乎乎的米汤或者糊涂面,再送上一个黄面馒头;冰雪中,母亲抱着一床旧被子送给夜宿街头的流浪“憨子”;元宵节,同乐社敲锣打鼓去慰问荣康医院里,在保家卫国战争中精神失常的荣誉军人!
贤良更体现在尊师重教。村小学历次改扩,村里都拿出最好的土地,并出钱出力。贤良者的后代也会得到福报,父亲说,白马寺曾有多位僧人私下通过他给学校捐款,数额较大还不准透露姓名,学校开取的收据上,面容清秀的年轻会计会在“姓名栏”上认真写下“竺摄师”的字样。
十年育树,百年育人。也许真正的福报在于子孙的学业,几十年来,村子的教育质量在区里一直较好,大学生的比率明显高出一截。近些年更别说了,硕士、博士,乃至留洋的,也越来越多。如今的村小学,改名为实验小学,也是区里的重点学校。学校的楼宇,早已不是当年破败的模样。广场前,乡贤捐资新建的大型LED显示屏高高挺立,旁边假山流水,池中金鱼嬉戏。还有个凉亭,楹联书“一剪梅花清影瘦,几声雅韵墨痕香”,把匾额上的“桃李春风”四字映衬得更加意蕴悠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