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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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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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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花

生命是什么?死亡是什么?我想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找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它们本就没有答案。

我从记事起,父母就跟我说:“生命很重要,要珍惜生命。”年幼的我并不懂“生命”这两个字的重要,只是知道,父母说的话总是要听的。

幼儿园时,我姥爷走了。母亲在葬礼上掩面痛哭,父亲招待着过来的客人。那些客人有的我认识,有的又不认识。他们有人在痛哭,有人在谈笑。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在哭,更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笑。只知道,墙上是姥爷的照片,花是送给了姥爷,客人们嘴里吐出的是姥爷的名字,可就是不见姥爷。我问母亲:“妈妈,姥爷去哪了?” “姥爷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母亲这么跟我说,她说那叫死亡,是失去生命后会发生的事。她说地轻松,但面上的泪痕,眼底的伤痛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那一刻,我觉得死亡好讨厌,让我再也见不到姥爷了,我不想让任何一位我爱的人失去生命,堕入死亡了。

中考过后,我升入了本市还不错的一所高中。经历了我最痛苦的三年:体测,题目,卷子,上课,任何一样东西都在永无止境的折磨着我的肉体,折磨着我的神经。我从窗户往下看,那里的砖块上本该属于一位失去生命的同学的鲜血如今变得干干净净。

“他去了哪?他会去哪?天堂吗?地府吗?”我不禁思考起这些不正常的问题,回答我的是那地面上一块块整齐排列的红砖。我盯着那窗外的那块红砖,仿佛看见了那位死去同学的虚影,老师的讲课声渐渐变小直到彻底听不见。我好像看到那个同学,那块红砖开口对我说:“下来吧,下来吧,一切就都结束了,你就可以解脱了。”我盯着地面上的那块红砖,手向窗外伸去。“咔嚓”一声,窗户被关上了。父母的话语,亲人的死亡,闭眼后的未知,造就了我对死亡本能的恐惧,对生命生理的渴望。最后还是关上了对死亡探索的窗户。

高考,上大学,步入社会,结婚,生子。一切向着正轨走去,工作顺遂、夫妻和睦、孩子懂事、父母健康。一切是如此美好,如此顺利,同时也加深了我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渴望,对时间的珍惜。我也再也没有想过那个问题。

就算生活一团糟:父母重病,家庭破产。我也不会再思考死后会去哪。因为我身上的担子,压在我的肩膀,悬在我的头顶,我需要,我必须承担我的责任。自杀是懦夫的表现,我在某一个深夜也许会变成一个懦夫,但至少现在不会,在我身上的担子没有卸下时不会。

老了后,我或许会像其他老人那样,渐渐释怀,渐渐平静,接受死亡,包容死亡。享受自己最后的生命,最后在一个平静的午后,或者医院的病床上,安静的死去。虽然我现在还很年轻。

死亡是生命的开始?死亡是思考的结束?我想这两个问题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答案,或许它们本就没有答案。但在失去生命的那一刻这些问题就早已与我们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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