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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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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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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的劬劳

    《诗经》有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母亲是生命的源头,是我心中永恒的光。时间如流星飞逝,而母亲的爱却让我的世界一次次被照亮。

记忆如尘封的箱箧,一经打开,往事便扑面而来。直到自己也成为母亲,才恍然懂得,母亲日复一日的操劳,并非只是习惯,而是埋藏于本能深处的深情。

       最难忘的,是童年求学时。我们一家在镇上租了间民房,我便成了住校生。整整十二年,母亲为我做饭,三餐不辍。后来为贴补家用,她又拿起铁锹,去工地做小工。从此,春夏秋冬,风霜雨雪,她再也没有停下过。那时我总笑称她是“维吾尔族姑娘”——因为她总系着一条淡蓝色的纱巾。

       一个周末,我去工地找她。那一幕至今烙印在我心底:没有搅拌机,母亲就一锹一锹地拌着混凝土;砖块沉重,她咬咬牙抱起就走。那一刻我才惊觉,那条纱巾不是装饰,而是她抵御烈日与风沙的铠甲。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她一天的工钱,只有二十元。我求学的那片土地上,一砖一瓦,或许都沾过母亲的汗。

许多个夜晚,她擦去脸上沾着的灰土,在昏黄的灯下,面容依然温柔如画。我突然明白:母亲从来不是什么“维吾尔族人”,她只是一位普通的母亲,用自己的身躯,为儿女挡住世间风雨。

她的坚毅,也成了我生命里的支柱。即便后来遇到坎坷挫折,我也总能想起她躬身劳作的背影,从而挺直脊梁,继续前行。

    曾看过一个视频,老师问:“妈妈最爱吃什么?”一个孩子大声回答:“剩菜!”当时我心头一颤。

也是几年前的事了。有一回,我下了夜班,拨通视频想看看母亲,她正端着碗从厨房出来。我小的时候母亲很少坐在餐桌旁边就着咸菜吃饭的,她总说那样太耽搁功夫了。阳光明晃晃照着她的鬓角,那里已白得刺眼。我睁大眼睛,生怕泪水落下,匆匆截了张图,道别后便再忍不住,抱着枕头哭出声来。

黄河本不黄,只因汇聚了百川;母亲也曾年轻,照片里青丝如瀑,裙裾飞扬。是什么让她改变了模样?是的,是我的年年岁岁,吹皱了她的容颜;是我的步步成长,压弯了她的脊梁。

如今我已出嫁,可娘家的路,永远是一条温暖而干燥的归途。一次临行前忽降冰雹,小外甥在窗边兴奋地叫嚷。我正要踏进雨里,却听见母亲唤我:“曼……曼。”她拎着自己的鞋赶出来,执意要我换上,走过门前那段泥泞土路。我听话地照做了。走上柏油路,换回自己鞋子时,只觉得它们白得有些恍惚。冰雹化水,浅浅积成心形;草木泥土的气息,仿佛母亲身上的温度。我就这样走在微雨里,如同走在母亲无声而辽阔的爱中。

       高尔基说:“我们应该赞美母亲,整个世界都是她们的乳汁养育起来的。”

而我,只想在此刻轻轻说:妈妈,你的爱,是我一生走过最坚实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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