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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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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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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怀念是一条船,船上载满了回忆。母亲坐船头,我坐船尾。船儿摇啊摇,摇啊摇,摇进我的童年。

想起童年,就想起母亲温暖的爱。

记得我四岁左右,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有爷爷,奶奶,二叔,三叔和四叔。和我年龄相仿的便是四叔。四叔比我大八岁,我们经常在一起追逐,嬉戏。

有一天,我一不小心打翻了菜碗,四叔拿着鞭子,凶狠的怒骂着。我害怕极了,连滚带爬地跑向下院子。一边拼命的跑,一边大喊:“妈...妈妈……。”母亲在下院子的屋檐下粘贴布鞋。我跑过去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四叔愤怒的告状给母亲,指责我的种种“罪行”。委屈的眼泪在我眼眶里打转。四叔不依不饶:“大嫂,你不好好的揍她一顿,以后她还指不定惹些啥事儿出来。”见母亲没吭声,四叔咆哮到:“你就这样惯着你女儿?我非告诉大哥不可。”四叔口中的大哥就是我的父亲。父亲脾气好不,要是他知道,一定会不分清红皂白的毒打我一顿。我一听,便哭得更厉害了。母亲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夺过四叔手中的鞭子,愤狠地挥起,轻轻地落在我的手心里。四叔满意的笑了,转身跑去上院坝。四叔走后,我天真地仰起头:“妈妈,刚才你怎不使劲地打我呀?”母亲抚摸着我的头,怜惜地说:“傻孩子,吃不饱,穿不暖,还能经打?”我从母亲的眼睛里,看到满满的怜爱。

我五岁那年,母亲给我生个二妹。我常常围在二妹的摇篮旁,帮衬着母亲照料着。母亲每天都要洗一大家子的衣服,整一大家子的饭菜,有时还要听些难听的话。 又过了几年,母亲给我生了三妹,四妹,五妹。随着几个妹妹的到来,母亲的日子过得更加的艰难。

母亲白天上山挣工分,晚上回家给一大家子洗衣做饭。尽管母亲不停的劳作,家里家外都给她气受。村里人都说母亲生不出儿子,以后是“孤人”。家里几个叔叔婶婶都嫌弃我们,说我们是拖油瓶。天天吵着嚷着要分家。爷爷奶奶也没折,把家分了。我们一家七口人,就分了一间茅草屋。从此,母亲就带着我们来到这个一贫如洗的“新家。”

父亲常年工作在外。

从此,母亲更的加忙碌。

从晨曦到雾霭,全是母亲忙碌的身影。虽然生活再苦再累,但母亲从不打骂我们。很多个夜晚,我睡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还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透着油灯,看见母亲还在为我们缝补衣服。我们穿的衣服虽旧,但不破。虽有补丁,但很干净。 母亲的爱温柔的岁月,也温暖着我们的心。

我十七岁那年,还在县城读高中,几个妺妹有的读初中,有的读小学。 村里村外的人都劝母亲说:你们家大女儿都该嫁人的年纪,还读书?再说了,女孩读那么书有用吗?你看哪家的娃不是去镇上学缝纫技术?都出去挣钱啰…… 母亲不为所动,她咬紧牙关,掷地有声地说:“砸锅卖铁我都要供我的女儿读书!”直到我们一个个变成“凤凰”,飞出农门。

在我三十多岁那年。有一天,母亲打电话告诉我,她身上长有一个包块。我回老家,准备接母亲去县医院检查。到了家门口,远远望见母亲还在田埂里捆麦杆,然后她蹲下身,挑起麦杆,吃力地起身,她那肥胖的身体在田埂上摇晃着,蹒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母亲见到我,笑了。那微笑像小时候的油灯,在黑夜里变得光亮而又温暖。 第二天,我带着母亲到医院做了各项检查,确诊了癌症。我不敢相信。连夜带着母亲去了省城医院,结果都一样!那一刻,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悔恨交加的泪水往心里流淌。

当母亲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胸前的绷带被鲜红的血渗透了,我的心似扎进了千万支钢针。我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轻轻地呼唤着她,母亲迷迷糊糊的。十几个小时候过去,母亲终于苏醒了,缝合了四十七针的伤口,却没有一声呻吟,更没有一滴眼泪!倒是我,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涌。母亲依然微笑着,微弱的声音,异常的坚定:“傻孩子,那么苦难的日子都过来了,这点病痛算什么!”

母亲就是这般坚强——在风雨中挺立,在困苦中作乐,不卑不亢! 母亲的爱温暖了四季,照亮着我们的家!

跋涉后方知:唯有母亲的爱最永恒;唯有母爱的诗最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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