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邱明华的头像

邱明华

网站用户

诗歌
202601/31
分享

给母亲


妈妈的名字

一直是别人在叫的

仔细想来

我们始终不敢轻易呼唤


妈妈的名字

像一盏点亮长夜的灯

那些飞针走线的日子

默默缝合岁月的裂纹


如今妈妈老了

不再为我遮风挡雨

我在她的目光里长成树

她的发间却落满芦花


妈妈的名字更像是暗语

妈妈,就是妈妈的名字

跪下来,轻轻一唤

心就颤了,泪水里满是暖意



忙碌的母亲


踩着晨露出门,披着星光归来

中途还要照料猪和鸡

以及四个饥肠辘辘的孩子


左手搅动铁锅里的忙碌

右手缝补绽开的衣裳

裤脚上沾满泥土与草屑


曾经扛过旱季与汛期的肩膀

如今被岁月压成了一座桥

桥这头是晨光,那头是暮色


如今她坐在门槛上分拣豆种

她埋着头,动作依然麻利

只是芦花已漫上她的鬓角



未熄的星光


老茧嵌进掌纹,母亲

用指尖叩问泥土的墒情

额间沟壑藏着半生风雪

佝偻的脊骨,依然撑起家的天空


她揣着执拗的期盼

典当岁月,一锹一镐凿穿贫瘠的墙

把儿女的前程,托出群山的阻挡


直到回望时才懂

她鬓角的霜,从不是秋凉

是耗尽半生,未熄的星光



那日漩涡吞没了一个身影


汉水养大的少年,胆大心高

总潜入河底,把夏天捞进竹篓

那日漩涡吞没了一个身影

小镇巷口,迸裂出母亲的呼喊


母亲攥紧儿子遗落的草帽

嘶哑的声音,捶打着青石板

一声声呼唤碎作

河面上荡开的涟漪


芦苇丛忽然钻出熟悉的身影

他顶着满身水汽走来

脚上还缠着湿漉漉的水草

她紧攥的拳头,轰然松开


那时呜咽凝成滚烫的泪

河面的风,裹着旧日的欢笑

只把一场虚惊

吹成岁月里,最柔软的部分



袅袅炊烟


马灯悬在低矮墙角

母亲小心划亮火柴

赶走老屋的昏暗

夜色退至窗棂之外


寒冬太过漫长

长不过母亲手中的线

微光照着沧桑的脸

缝补被风撕破的日子


换来土豆与玉米

香气从灶膛火中漫出

巧手熬煮的粥饭

喂养不知愁的少年


破旧的老屋

一次次升起袅袅炊烟

被思念迎面碰碎

跌进我半生潮湿的梦里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