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

不用问，脊背驮的是哪座庙

也别数，皮囊里卸下了几场雪

沉默，从不是一句空壳

是它将海潮一把摁进骨头缝里

任凭回音在腔体翻滚

足印砸向地面，不是走

是深渊在暗中豁开了嘴

像一座钟，在时间的旷野里半途而废

它用粗粝，去裹圆世间的尖刺

庞大，不是为了耸立

是雨天，为脚边那些青苔与蚁群

撑开一方皱巴巴的穹顶

春天沿着它的背脊滑落

那些被生活碾碎的、踩进泥里的日子

它一句也不曾过问

只是贴着地，接过自己笨重的声响

替众生守住不会到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