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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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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所逝去的遥遥未及的春天

我渐渐的睡不着了。

如果说起春的话,那必定是一个很好的季节!在我幼时,大概是十岁左右,骑着我的自行车,我穿梭在干枯而透凉的风与树林中,我感觉有些许腻了。我的自行车很矮,腿实在是挤的不舒服,是啊,车子已经小了不少。现在想起来,那辆破车已经搁在农家的小仓库里,被灰尘覆盖住了。我骑着车走啊走,小区后边的小花园,里面有健身区,还有几棵大树和斜坡。那些树里有一个开了花,开的多好看呐!或许是白色的花。说起白色的花,我倒是对那个最早开花的稠李比较记忆深刻,那棵树在我的旧小区,周围只有几棵低矮的柳。

大家都在围着呢。难道是春天吗?或许也只是单纯这棵树开花开得早而已。总之那时我写下了一篇文章:这棵树在其他树翠绿时光秃秃,而现在却又反过来了。而人们就是在它开花时围上来拍照赞美,在它光秃时直接走掉,我感觉有些不乐意了,写下了一篇文章,作为讽刺那些人们的作品,至今原稿也是丢了。依稀想起来,那棵树模糊的样子,总感觉有些虚幻。

我曾多次写过春。我向往着春。东北地区向来以寒冷漫长而著称,所以我盼望着温暖的来临也是情理之中。就像是每一个在寒冬中挣扎的种子渴望冲出冻土,迎来暖阳一样。然而初春总是更冷,俗话说“打春莫欢喜,四十个冷天气”,所以还是暮春更好一点,最好是晚春,那时候草木才会有一些动静,发些绿,阳光也几乎常在,温度也有所上升。可是温暖的日子短暂,不过多长时间夏天就会到了。这时候让人感觉春从未存在似的,但我还是认为春是存在的,她来的时候我总会感觉到,每当感觉到我就会松下一口气。

我写过一次的春,也是作文,便是十分激烈的,我说到:那种喜悦如同蜜糖,溢满了我的脑子,似乎要从鼻腔里,从口腔里流出,就是生命勃发的盛气。 当时或许年少轻狂,也没有很认真地写,几乎整篇都是为了这一句而来,总之我也差不多忘了。

我的家在四楼,记忆中模糊的夕阳从那个窗户的斜角浸入。窗台上有奶奶种的花,虽然没有活几个,她养不活花儿,但是偏偏就是喜欢。那种温暖的红光总在黄昏时刻降临,在柜子的装饰边框上,慢慢描着边,然后渐渐往下,溜走了。我看着它所来的地方,那是西边,贴近太阳的地方没有高大的建筑,只有一排稀疏杨树,后面是更远的街里,那里的广告牌,和一些方正的小建筑,稍高一点的烟囱。我搬过一次家了,这里不是我原来的家,我原来的家在三楼,那是一个年龄接近那时的我的小破楼。我曾经问过奶奶,那个旧小区之前是个什么,她说是纺织厂,旁边那栋更破的楼是家属楼。

我的那个卧室也时常进入夕阳的光。只是我实在模糊了。那时根本无暇记住它的到访。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家了。我好像做过一个梦,我梦见在我的屋子里,外边下起了雪,多大的雪啊。我靠近窗户,一阵寒意裹住了我。然后我就醒了,那是我第一次做梦,在中午做梦。我向来都不午睡的,那次睡着了,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自从你走后,我就得了一场病,我每日浑浑噩噩,只有傍晚时我靠在窗边看着夕阳之光的到访。它也多次抚摸着我,我真心感觉自己生病了,就像是一场绝症。然而,也确实。我将额头贴在窗玻璃上,感觉凉凉的,然后我的心脏随之一颤。那个有着些许潮湿阴暗的我的房间,我每日的期待便是那些光线。

我等着你的回来。

冬天是很冷的,我更讨厌的冷就是室内的冷,我两双手都能看见毛细血管。我全身都凉,我在抖,我的牙齿一直在咯吱咯吱的响。所以我希望着我的春天早一些到来。  我不想外出,不想思考,不想做任何事情。我真正的生病了吧。我被排除在了世界之外。  无话可说。我一边等待着我的春,一边养病。

我慢慢长大,像是失去了一位重要的人,可能是挚友,爱人。他死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悲伤。

在我原先的小区里,春天总是会开杏花,那花比任何花开的都早,除了迎春。她是白色的,透着一些粉嫩,我从来都没有闻过她的香味,不过现在想想应该也是一股很好的味道。杏花瓣很小,落了一地,当翠色的小草拱出地面渐渐长高了,花瓣就腐烂掉,一树的花也这样消逝了。就算是现在,我也觉得那种短暂的美好是如此可贵。如果和我的今日和明日相比,简直是伊甸一般。

南方或许有些地方是四季如春的,作为北国人民我无法想象那种温暖和舒适。我眼中春不是背景板,是每年盛大的节日。虽只有暮春温暖,还很短暂,但至少给我带来那么一点的希望,让我对以后的日子加一点迷幻药一般的幻想。

我渐渐对春节没了兴趣,每年都在迅速老掉,无论肉体还是精神。我整日都翻动刷新我的手机页面,社交软件有一个小小的红点都要兴致勃勃一探究竟,即便是长久不联系的人的那条和我的生活毫无关联的日常。我真心为他们高兴,然后继续为我的无人在意而伤春悲秋。我麻木,我悲哀,我感受到我的平庸。因此我也更渴望一场恋情了。要是我能找到一个能接住我所有情绪,满足我所有空缺,随叫随到的人儿就好了啊。人人都说爱我,我只觉得起鸡皮疙瘩。

总之春天你快些到来吧。

妈妈告诉我要去远方更好,于是我便去了,我自己坐飞机来到了她这里。我站在傍晚的轻轨列车里,我靠着门,一切在我眼前飞驰而去。忽高忽低的电线杆和朦胧的云彩阳光,还有低矮的小建筑。这一切看起来和在国内没什么两样,但毕竟实在国外,可能就是有所不同。我一会看向车里贴的海报,一会凝视周围低头戴着耳机摆弄手机的人们。他们沉浸在自己美丽的小世界里,而我则散落于外面陌生的风景中。握着我手里的手机,忽然觉得上面都是汗渍,右手正握着扶手,也发觉好似不太真实一般。我好像穿梭于现实和幻境,过去与明天之间。妈妈说下了车就去吃饭,虽然天已经很黑了但其实不算很晚。对哦。我们今天一天在外游玩,刚要回去呢。我已经来很多天了。

到站了,站台上的灯光一下刺进我的瞳孔,我的思绪猛然一闪。我居然在这里度过了今年春的起始,仔细想想已经立春好久了,我愣住了,我居然在这里与我那寒冬告别了。我四肢都僵住了,但这里不算冷。我恍惚中感觉外边飞过的景色成为了碎屑,成为了乱涂的油画,成为了梦境的一部分。车内的灯光只让我背光的脸越来越阴沉,而玻璃轻薄的一层反射也让我好似在外边的天空中飞行一样。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春天。

而你似乎从未知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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