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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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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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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阳关

我没去过阳关,第一次接触到阳关还是从诗里读到的。随着日月的更迭,我渐渐遗忘了阳关,直到近期我在读余秋雨写的《文化苦旅》关于阳关的一篇文章时,我的目光又重新投入这片雄壮的土地上。

我搜查了关于它的很多资料,无一不是让我既震撼又落寞。当我真正踏足那片土地时我的心情是否会像现在的我一样。我想阳关应该是这样的:

阳关什么也没有,却什么都有。余秋雨写道:“有这样的地,天才叫天;有这样的天,地才叫地。”天是毫不掩饰地、肆意地露出它的样貌,向我袒露它的真实,我以仰望回之。地是硬朗的,它不被风吹的柔软,反而愈发的凌厉冷涩。它凝视着踩在它身上的每一个事物,以此来告诫和提醒人们自己是极其有威信的,自己是极其雄壮的。

天是触不可及的,所以我将目光放回到土地上。我很惊奇:在这片如此威严的土地上,它竟然会因会为生命的不息,而献上自己的柔情。杨柳青青,是这片土地上不可多得的绿色,是这里独树一帜的风景。自古,柳树底下多离别。不知千年前有多少人在这颗柳树下折柳送行,泪沾衣衫。

我在这片硬朗的土地上,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回头一望,浅显的脚印连在一起,像极了一段丝绸。脚印在这片土地上,显得很轻薄,只要风一吹,就会被吹成原样,是从未有人来过的模样。却又是极重的,我的目光停留在最初的那个脚印上,我看到了一座城关,关门大开,两侧挺立地站着戍卒,又有很多人排在城关里等着通行。出关的人或多或少都拉着车,背着行囊。车上是大小不一的货物,里面一定是琳琅满目的!行囊里大概就是路上的吃食吧!

他们从我面前经过,不知有多少脚印或车辙与我的脚印相合。不能说他们在走我走的路,得说我在游历曾经他们走过的路。出关的多,进关的也多。进关的人和出关的人一样,拉着车,背着行囊。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是归家的喜悦还是挣到金银的踏实?有人脸上眉毛拧在一起,时不时叹气,我知道他负了意。可往好的想,他不仅平安的回来了,也在走商的经历中成长了,这也是一种赚到。

我将目光转换,不在看他们,我继续向前走,来到一座墩墩峰燧旁。千年前它是威严的峰火台,如今饱受天地之沧桑。它就在我面前,孤独而宏伟的矗立着,似乎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它。当我真的用手感受它时,那种感觉一定是浑厚的。古老的烽燧像酒一样被岁月酝酿,我用触摸的方式去品尝。烈酒入喉,辛辣苦涩的味道逐渐褪去,留下醇香的余味。我将手收回来,掌纹被细细的沙粒疏散地覆上了,双手摩挲间,那粗砺的质感,并不显得过分。

我离开了那个地方,走向了更深、更远的荒漠。这里的土地,像是被装进一个陶罐里,一眼望到头,却又不是头。而我就在陶罐的中心位置,环望四周。我闭上眼睛,我听见了风的声音。风里藏着沙,那些细小的沙是丝丝的。这份声音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音乐,也是最动听的音乐。它不比宫廷乐宴,却可以比得上沉静,比得上落寞。

我回到一开始的地方,柳色被镀上了一层乌金,沙色亦然。这颜色当真美绝!太阳也一直在走,它离开前留下了这样一份礼物,难道是觉得大地对它充满了不舍,才这样做的吗?不置可否,我只觉眼前的这番风景值得人们去大费笔墨的铺张。

风又来了,吹起了一切,却吹不走一切。我站在柳树旁,伸手想抓住风,结果抓了一个空,手里什么也没抓到,可风依然在。忽的,我想到了曾经因为要分别而驻足折柳的人,他们不是不会挽留,也不是舍得离去,而是不能去挽留。“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王维是否也是这样,知道自己不能挽留友人,所以酒住心绪,一饮而尽。既然离别已是定局,那我就送送你,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是否还会回来,我都好好的送送你......

我想阳关这个地方,就和这片土地的风一样。曾经的繁荣,是留不住的,大家却都知道它依然在。仅管这风停了,却也知道,风还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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