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最近遇上了烦心事。
小易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没错,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高中,尽管中间或多或少我和他之间有点小摩擦,不过几天便又会和好如初,如是至今。
小易这个人小时候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 ,几乎什么在当时人眼里看着奇异甚至诡异的事情他都会干,他上小学时就有那么一件奇异事,那时星期一,他穿着新洗的校服,精神抖擞快快乐乐地上学去了。结果中途有一件事破坏了他这为数不多的好心情,上语文课时语文老师因为作业的事往他地校服裤上踹了一脚,这就让他觉得愤愤不平,脑子里突然浮现他娘每天劳累的身影,他看了看校服裤,最后做了个决定——下午不去上学了,换言之就是两个字:“逃学”。那天他和他家里人苦苦周旋无数回和,最后他爸给他万分讨厌的班主任打了电话直截了当地说小易逃学不上课,然后晚上又摁着小易搓了一通。第二天小易垂头丧气地上了学,惨淡地度过了很没面子的几天。
小易他本来很瘦,自疫情后身体发了福,至今也没完完全全地瘦下来,由于上初中后尤其是初三时熬夜次数太多了,黑眼圈时隐时现,现在身体也不过一米七几的样子,头发也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头发上指的平头,头皮屑也始终那么多。人长得也没有过人之处。
他这个人比较喜欢国学,对于自己的行为准则一定要按着他规定的那套“礼”来办,这使得他六年级与初中三年对自己十分克制。这期间他成功做到了四年来不被外人影响,也没有谈恋爱,老老实实跟着老师的步伐学习,也使得在别人青春期最旺盛的时候他平稳地和平度过了,当时我对他这套行为有过疑问,可是他始终这样,也没有什么好过问的了。
真正对他来说一切变得风起云涌的是自从他上了高一时。
高一上学期,他分到了18班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班级,但这对他来说并不算是啥困难,他自出2岁就带着点“社牛”性质,所以军训期间,他还没与班里别的同学熟活,别的同学却都熟活他了,并且给了他一个“嘉豪”的称号。由于他的表现很快入了班主任的眼里,于是他便慢慢成为了班主任比较器重的学生,往后有什么关于演讲或者竞选的活动,班主任总会想到他,这让他受宠若惊,便暗自发誓一定好好学习。
但真正给他带来巨变的是某晚上的一次选课代表。
那晚,班主任看晚自习,她扶着额头正在看电脑,然后貌似想到什么,便直起身子来说:“点着名字的同学跟我上办公室。”然后点了十来个人名,其中包括小易。
小易自然不敢怠慢,便跟着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坐在她的椅子上看着一张表,然后抬头又看了看周边站着的同学,接着她缓缓地站起来,走在大家前面说:“我们班现在缺课代表,因为我觉得你们都是有责任心的,这在军训期间就能看出来,所以想选你们当课代表,要不这样,我说科目,愿意担任的就举手,一个科目两个课代表,你们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来提升自己的弱势学科嘛。”众人面面相觑,小易眼珠子转了又转,他内心其实不愿意去担任什么职务,可老师那么器重他,他可不能辜负啊!每个人都忸怩着举了手当选了不同科目的课代表,就当政治课代表时,小易毫不犹豫地举了手,可他也没注意旁边有个女同学也举了手。
这个同学就是小文。
小文带着眼镜,身高和小易差不多高,头发始终乌黑锃亮,走过路去也带着不知名的芳香。她的成绩比小易好,但小易此刻对她并不了解,但是对小易来说也无所谓,至少有个帮手帮着他。
军训完后第一次换位,小易被安排在班长的后面和小文的右边坐着,班长是小易的组长,是个很优秀的女同学,也是后来小易忘不掉地恩人。由于刚上高中彼此不大熟活,他便每次交作业给班长时都会毕恭毕敬,嘴里还得带点特定称谓,早期两天是“老大”,后面就改称“领导”了。就连往后请教问题也都口口声声“领导”“领导”的叫。
小文和班长是自小而来的好朋友,领导有时不会的题就会找小文,自然有的问题小易也直接向小文请教,有时逢着小文上课打盹,他也会本能地推一下她,于是彼此间便慢慢熟活起来了,但这刚上高中的前两个月,两人之间就是彼此的同僚关系,十月份末两个人的联系才慢慢近了起来。
十一月份,刚刚下过雪的学校一切都是那么洁白,仿佛铺上了层厚厚的丝绸地毯。太阳出来后,阳光洒在雪地上,对于小易这个文学爱好者他绝对会感到亲切和蔼这天他和小文抱着作业交办公室,话痨小易突然说:“我要买MP3!”小文自然地回了一句:“我正好有。”小易眼睛放光了,便拱手求道:“可不可以借我用用几天。”小文娇嗔道:“不给,说什么也不给。”小易便觉得有点怅然若失,但又说:“我要开音乐软件的会员!”对于小易来讲,他花钱都十分节省,几乎一年没有什么自己的花销,但他上了两个月的学了,自认觉得累,于是想好好听会儿歌。小文便狡黠地笑了笑,出了办公室便对着小易蹦了起来:“我也要我也要!”小易有点诧异:“我吗?”他指了指自己。
“对!你给我充,我老忘了关自动续费,都没钱充了。”
小易有些哭笑不得,便随口答应下来:“好吧,可惜得到周四我拿到手机的时候。”
他俩加上联系方式时正好周四,于是便把钱给她汇了过去,小文有点惊奇甚至喜出望外:“我去!兄弟你真给啊。”
自那以后两人的聊天记录就没再断过,特别是聊到政治老师与当红歌星时。
“我觉得你和政治老师简直天生一对,连走路都那么像,你得向老师表达你的‘仰慕之意’啊!”
小易知道这是“地狱笑话”,所以连忙摇头:“不行不行!”
两个人的关系并非一直这样一马平川,有段时间小易故意不去理小文,因为小易这个人自来没怎么和女生来往过,小文算是她第一个接触关系比较近的同学,再加上小易几年初中养成的优柔寡断的脾气性格让他对小文的某些行为而吃醋。于是有段时间小文见面不搭理他,因为她认为小易认为她妨碍了他的学习,误会便自此而生。
“你为什么不和我讲话?”
“你不是认为我会影响你成绩吗?”
“我倒是怕影响你成绩,我成绩有什么好影响的。”
两人相视一笑便解除了误会。
可以说他俩的情感是在误会中发展的,有一次小文给小易了一块糖,可是小易自小学五年级立下规矩以来便不收受别人的东西,都是他给别人,只进不出,小文也便有一点不解和小恼,也采取了相应的无视政策,当晚上小易吓坏了,回家后苦苦哀求她千万不要如此。
“好姐姐,好姐姐你放了我这马我往后啥都听你的!”虽然,小易比她大了有两个月,但小易有看情况说话的特点,这里也没得提。
12月初,小易发现他对小文产生了那种在此年龄段“不可产生的朦胧的情感”。他觉得这样不符合他当时给自己定下的那套“礼”,认为这样是违背天理违背祖宗的,可是他确实是抑制不住这样的情思,于是便又开始延续对小文的“无视政策”,小文自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小易主动约她在31号晚上出来玩,小文到了地方后始终找不到人,这时一个黑影从大柱子后面走出来。
是小易。
小文把她给小易的礼物放车上,两人便K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街上快乐地逛着。
在一家小店前,有一只长相十分庄重地老橘猫,小文自然来了兴趣,蹲下来逗猫:“哎你看看这猫怎么这么俊啊!”说着便拿出手机来拍照,小易说:“这猫看着挺庄重,是只老猫!”小文故意变了变表情:“怎么可能!”
第二天凌晨小易写了封长文章给小文读,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并且试着解除误会,小文自然而然就懂得了那层意思,可是她不相信,或者不肯接受。
由于第二天时小易生日,两人分别后便顺路去了他姨家,他姨家小表妹趁着哥哥在跟姐姐上话拉呱,便和她妈妈看了看小易拿来的东西——一只玩偶,还是小文喜欢的玩偶类型。
这之后,家里就跟炸了毛一样。尽管大家不认识小文,但31号那天小易为了守约推掉了她姨的出游邀请,大家便浮想联翩,小易说昨天去见同学,这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霎时间谣言遍地开花,就连家里关系远到天涯海角的远亲也对此事略有耳闻,小易听到谣传后耳根子“嗖”地一下红了,尽管他后来承认了他对小文的那种情感,但他坚决否定他和人家谈上了:“可恶!往后谁要再敢提这事造我谣试试!”这件事便在小易的连吼带骂了三周才没人敢提了。班级里,以领导和小文以及其他两位女同学小张同学与小王同学组成的小团体里,每次体育课都得把小文和小易的事搬上话题,小易能和小文联系起来说实话也靠领导,小易自己主动融入了她们的团体。领导有时捉弄小文道:“你看看你家嘉豪来了,你快和人家玩去吧!”
“哇!”另外两位同学起哄道。
“才没有呢!”小文不好意思地笑道。
寒假总是令人感到舒心激动,尽管时间短,但面对漫天飞舞的雪花,谁人不会舒心快意!
小易也买了个玩偶——他喜欢的类型,二月十三日那晚跑完步汽车给她送到了小区。
小易到了她家小区,顺手拍了照发给了小文,小文大惊:“不是!兄弟我没惹你吧?”
“你下来就行了。”
小文无可奈何地下了楼,一下楼小易便甩给了她一个做工精致的玩偶。
“你好好善待它!”
“我会的我会的,哇塞……”
小易骑着车走了,她在原地拿着玩偶感慨了一番也便回去了。
此后两人联系仍旧,依旧嘻嘻笑笑,依旧打打闹闹,这个状态一直延续到开学后上半个月。
3月21日,分到文科班后的小易一如往常去拜访小文,两人在聊天过程中正好以前班里的小易的一个好朋友走过,小文习惯性地用胳膊肘子碰了他一下:“你哥哥来了,快去打个招呼啊。”
小易“啊”了一声,低头寻思半晌,正当小文准备张口说话时小易居然真去找那个朋友了,小文对此很生气,因而两天内小易发消息她都没回,小易自然就怕了,怕再有什么误会,于是他下楼更频繁了,见到小文最重要问的就是:“我又怎么了?有意见你就直说算我求你行吗?”
最终可算是周三晚上,小文说出来原因,小易羞愧难当,当下就要写“罪己诏”“检讨书”,这此之前小易一直以为是他对小文的频繁接触给她带来不便,影响了她。
周四小易骑车回家遇见小文便想着用他和其他同学打招呼的方式打个招呼,结果小文来了句:“蠢死了!”
这句话后,小易觉得自己这一周过得比较憋屈卑微,于是也有了点怒火,周五中午小易居然没和她聊天,小文推测小易也生了气,小易更没和她讲一句话,此后打招呼都是伸手招手也不像往日的打招呼寒暄问候了。
一切的一切,就在周天,3月29日。
这天大家都吃饭去了,小易也不例外,但是这天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小易有趁着小文不在往她包里放吃的的习惯,他想着,他即使不跟人家说话了,但至少还得带点东西去与她联络联络,于是便吃完饭拿着吃的前往15班。
他跟我吐槽说:“那级部主任老太太带的班就是不一样,个个都是人精,这伙子理科班的同学不去当特务真是可惜了!”
由于行事匆忙,教室里有人,他在门口左徘徊右徘徊,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流........“该不该进去呢?”他犹豫着,然后他下定决心:“豁出去了!”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混进去了,然后拿着一个假话作为目的根15班同学说明了,正当小易下手动她包时,他觉得动静有点大,可能已经引起了那边正在说话的两个女同学的注意,最后行事没成,周围人比较多,于是先行撤退。
如他所料这件事果然传到了小文的耳朵里。
小易下楼看花时,小文把他叫到一旁,慵懒的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咋?你要转班?你要选小理,我朋友都和我说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种事行吗?”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接水去了。
小易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跟个木头差不多,只好尴尬地看着人家去接水然后尴尬地去找另外两个好朋友玩去了。实际上他是为了缓解内心的这股子尴尬劲。
自此小易是不知道内心对她有怨还是有愧,但他不敢下楼了,怕见到她,心里不好受。月考时,他在前往考场的路上见到小文和别的同学在他前面走着,心里总是有点波澜在那里起伏不平,然后便唉声叹气说自己对她的不好或者对不起她愧对她之类的话语,两人自此后也不会同过去那般关系无间了。小易即便下了楼,两人见了面就熟视无睹,小易内心依旧会波澜起伏。
我当时一听这话就上了头,激动地站起来直接“哐哐”给了他两下清脆利落的巴掌。
“你就是蠢!你活该!”我怒骂道,“多么好的朋友关系,说毁了就毁了!你办事之前不知道考虑考虑?而且不会随机应变,总是那样优柔寡断,不但愚蠢还窝囊到极致了你!”我盯着他,脸色直接变得和神龛里的关公像那般红。
他捂着脸,没有话说。
四月初的月考刚刚结束,小易和小文不来往也快一周了,小易没好好考这此考试,自然成绩也就不咋样,虽然有些情绪低落但他仍然不把这月考当成事。自认为自己“看开了”。小易正想打开聊天软件看看群里的消息,一看便遇上了两个小孩在那群里为了点小事大吵特吵,小易是群主,他自然得出面调停,可调停效果不如人意。第二天清明放假,本来月考失利的他躺在床上看手机时发现小孩子又要吵,便生气道:“要吵架去别的地方吵,别在这里。”及这句话,把吵架的其中一个小孩也就是小易的表妹给惹到了,便扯来了那次她玩手机被其他家长举报然后手机被收的消息被流传到群里的事,并且说小易那时候不理解她的感受,在群里乱传她谈恋爱,然后就开始无理取闹委屈地哭。
小易恼了,现在你们这伙五年级的小毛孩也给我扣屎盆子,飞来横祸,陈年旧事再提!再加上他这个表妹不信家里人信外人同学,这就导致昨天刚和她吵完架今天和好的同学又来充当搅屎棍掺和小易和他表妹的家事,小易最后一气之下退了群。“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我不管了,我就是蠢,我就是天下第一笨蛋我管你们的事!”小易怒嗔道。
“不平凡啊这一周!”
末了,小易自己都感叹自己蠢到极致,愚到极致,就这么两件事,成了他的烦心事,我都为他感到悲哀,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世上还有多少!
听完他讲完了烦心事,我内心也有点不宁静,于是跑到天台上,望着青山绿柳,百花村郭,便觉得宽慰许多。可是一想到小易这样的人,他的愚蠢无知的行为让他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价,他可悲的情感经历,他与家里人之间的矛盾什么时候能有转变?这我不知道,我也不愿意去知道。这恐怕也就只有天地日月,清风江河方能作答了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