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恩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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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折叠成一道影子
沿着潮汐线走
潮水退了,没有脚印需要确认
像中年后
那些被沙砾慢慢磨平的姓名
海浪翻来覆去重复一种修辞
它不听岸说话
只把白的、尖的,都磨成圆的
随手捡起一枚贝壳
空了,轻了
终于不用再装什么了
海鸥衔着最后一缕夕光,飞过去
我站在那里,不回头
只是看着
——那么大的虚空里
孤独,已是一座像模像样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