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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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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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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旷地上事儿

在我的书房窗台下,固为改造清出一片小空旷,盛满了清新和愉悦。每当情绪缠绕着与伤感打成死结时,便打开窗户,这方小空旷,会把这死结在几分钟内打开。我的心儿,也随之变得轻松。为此,我喜欢上了这片空旷,也竭力维护着这片空旷。

有时下楼去,在这空旷之地,画一幅“跳方”,教孩子们跳“跳方”,起初,遭到孩子嘲笑:“现在了,谁还跳这个?”我努力着,孩子们不情愿地应付着,接受着,渐渐地,他们竟喜欢上跳“跳方”。路过的男女老少,看着热闹的场面,孩子们问妈妈:“那叫什么游戏?”老人们竟回忆起他们的童年乐趣;有时摆个棋盘,和邻居们杀几盘,车、马、相和仕,围观的人,各执己见,争个面红耳赤,心情却舒坦,快乐在其中。

小区里面熟的人都说:“给你铺了片好地方。”当然,有几丝羡慕的味道。

那年冬天,一场大雪,把这片空旷想归为己有,却被我用扫箒干干净净地扫去它不该有的想法。可是,一辆黑色的新轿车,不知从何而来,停在这空旷里,导致我对黑色如此反感。冷风中,这车和路边的雪形成了鲜明的色差,黑白分明。

我情不自禁下了楼,想法子让车主移开,刚走到车头,却看到车内放着一顶陆军军官的帽子,副驾驶座上,还有一架子弹壳粘成的玩具飞机,车内干净整洁,军官帽旁边还有发旧的电话牌。

我的思绪转着圈,我的双腿围着小车也转了一圈,小车的周围,前几天刚画的“跳方”,在车轮下隐隐可见。再望一眼那威严的、绿色军官帽,和粘满爱心的弹壳玩具飞机,一系列问题,如同前几天银色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我的心间。

那军官肯定是回来得太晚,没有停车位了;那军官肯定是刚调来张掖;那军官可受过伤?那军官多长时间才见到了家人?他的妻子该是多么辛苦?他对北方的气候可适应?他的车技可好?路边的积雪还未化完,孩子下车可别滑倒了……

从那天晚上起,我书房的灯,从傍晚打开,直到天明,把那片空旷照得通亮,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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