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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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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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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荐

青州省虽然地处北方,却在全国人民的心里,是一尊听得见的口碑,风吹日晒,春秋冬夏,越来越大,不是因为青州省的建筑,也不是因为它的GDP,更不是因为它的社会治安和政工工程,而是因为青州歌舞剧院在发展中的灿烂辉煌。

青州艺术团得到团内几位老艺人的倾力,在很早很早,就具有艺术威望。到1900年底,几位老艺人开始筹备培养下一代,留住传统艺术的根。他们无私地、把常年积累、总结的经验,一招一式,诸腔诸调,进行口传心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与挫折抗衡,与创新推演,终究有了剧院独特的剧目。也有了剧院独特的技术、技巧,当然,深厚的传统底色在发展中贯穿始终。

青州省歌舞剧院如同一艘巨轮,载着320多个家庭的吃饭问题,硬生生在改革的大潮中扮演了中流砥柱的角色,没有被解体,也没有被分流。相反,还与国际接轨,在舞蹈和西洋歌剧方面取得了空前的进步。

一晗是剧院里的第三代老艺人,也是第一代演西洋歌剧的首席男高音。因为长相极像意大利男高音大师贾尼·雷梦迪,声音也有几分相似。为此,圈内人称一晗为东方的贾尼·雷蒙迪,岁月悄悄地把他推向后台,负责一些教学、帮扶和导演工作,还负责一些招聘工作。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教出的普月宁是享誉国际的花腔女高音女,曾获得三项世界顶级声乐大赛金奖,但她拒绝海外巨资邀约,一心想回国把中国歌剧演好,更想回到青州歌舞剧院工作。

现今的青州歌舞剧院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门槛之高,难以想象。有人想在这里实现自己的歌剧梦想,有人想在这里捞一个名头自我吹嘘,还有人想在这里捞一个稳定的高收入。

曾凡音是一位戏剧女高音,留学于意大利,通过关系找到一晗老师,在那里上课,已经有半年多了,每周三节声乐课,每节课3000元,她的目的就是在两年后考取青州歌舞剧院。

时间从来没有特意为谁快过,当然也没有为谁有意慢过,依旧在一步一个脚印,一个脚印一声响动地走着。青州歌舞剧院面向全球招聘新人(女高音,一名;男舞蹈演员,四名)的消息刚刚发布,准备应试的人,全方位摩拳擦掌,等待这这一天的到来。

根据青州歌舞剧院地再三申请,拒绝省纪委介入,拒绝省文化厅介入,也拒绝几所艺术院校的介入。由歌舞剧院自己组成考试团队,有剧院新秀、后勤、导演、指挥、作曲和退休的老演员共15人,对女高音这一角色进行考取。

来自于五湖四海的320人,为期四天的考试。通过西洋歌剧咏叹调、中国古典艺术歌曲和青州歌舞剧院制定的必唱作品的演唱考试。第一轮只剩40人,进入第二轮。第二轮考二重唱,现场抽谱,练习半小时,经过考试,只剩8人进入第三轮。第三轮的表演和中国话剧台词结束后,只剩5人进入最后一轮决绝。

这五人由一晗、音响师、导演、作曲和两位退休的女高音作为评委,一晗老师为组长进行考试。

这五人中谁比谁高,很难界定,全凭临场发挥和一晗老师的喜好了。

第一位由曾凡音演唱,感情到位,不温不火,深深地打动了评委们,以致不约而同地交流满意的态度。令一晗老师没想到的是,第二位竟是普月宁,她选择的曲目,与曾凡英的一模一样。一涵老师望着这位满载自己心血的孩子,思想彻底抛锚了。

望着她有自己的血性和倔强,还有艺术的真和美,一晗却犯了两难,内心的矛盾像两个鼓槌,节奏紧谜地敲击着心门,一位是自己艺术的传承,一位是把重金花在自己这里的,第三位考生打破了他两难的境地,那长相和身段,就是他十二年初恋的再现,难道是她的女儿,按时间算,她的女儿也该这么大了,正在与纷乱的思绪纠缠,一曲《人们叫我咪咪》彻底击碎他的心肝,这是他的初恋常演的曲目,一晗好似回到了五十年前,难道她在这里将我的军,没有打电话,全靠灵犀,人生有几个十二年。

第四位是一位法国女孩,一口流利的汉语带着京腔味。第五位是一位意大利的女孩,花腔女高音用汉语自我介绍,是贾尼·莱蒙迪的学生。他倒吸一口凉气,青州歌舞剧院为何这般厉害?他该选谁?因为百分百分之五十的决定权在他这里,他知道两位外国女孩会被落选,因为,一张外国脸演中国歌剧,与观众有层隔膜,至于前三位,谁都有可能,留下曾凡音落得一身的不干净,留下初恋的女儿,后半生会有两个影子跟着他,影子多了会乱方向。

突然,一晗嘴角流血,离开了考场,留下一张纸条:“普月宁和曾凡音加试。”

坐在一晗旁边的作曲老师明白了纸条的用意。

曾凡音演唱她的看家作品《麦克白》中的“快来,化为黑烟”,整个作品的人物感跳出跳进,炫技的成分过重。普月宁则演唱了一首中国古典艺术歌曲《玫瑰三愿》,加之看到老师的突发状况,怕失去心爱的老师,情感与艺术作品的碰撞,给这首作品赋予一种天外的力量。

现场的录像,记录下这美妙的瞬间,这首作品也成了青州歌舞剧院年终考核的必唱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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