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

一

   　如果不是外婆那红颜薄命的思想

梅娘，你不会嫁给那个

孤儿，石头

婚姻不领外婆的情，和你的人生开着大玩笑

盛开的花朵遭遇了风暴，灾难

一年里，你的名字

改变为另一个称呼：孤娘

生活，让你只做了三年的母亲

女儿就随天边的那朵白云

飘然而去

梅娘，生活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你的灾难，给世俗人戴上了有色眼镜

仿佛你是可怕的吸血鬼，瘟神

人们对你躲避三舍

与你对目时的表情

那微笑，让你怀疑是否遇到了僵尸

你说，你感觉不是毛骨悚然

而是寒风刺骨

人们古怪着思想

古怪着神经

        二

　“卡西莫多”

小城里活着的“卡西莫多”

被人遗忘的“卡西莫多”

在城市的角落，开着一个小报摊

第一次在小报亭见到他

你吓得脸色苍白

三

岁月让你躲藏在医学里

面壁十年。面壁十年

你修成了别人几十年的成果

当名医这个引人注目的词

和你联系在一起

梅娘

小城里那闲不住的嘴巴

如树林里那阴暗潮湿的风

吹向历经磨难的你

人们对美丽的嫉妒和咒骂

是那样的随心所欲

他们细嚼慢咽着你曾经经历的悲惨

在添油加醋里回味

做着茶余饭后的新闻和调料

在街头巷尾谈笑风生，津津乐道

四

是天使还是魔鬼

让千万人躲避不及的医院

却为此，为你

聚焦成小城的热点

挤破了的大门，往返流窜着变味的气流

让秋风在变形的树枝里随意地

呼叫，扫落一片片

绿的枝叶

她的医术是天使

她的美丽如魔鬼

赞美和谩骂，掺杂在空气里在小城漫延

流向将来临的冬天

只是你的心，木然

五

着了魔的姻缘，又牵上了你的手

当你的生命再一次绽放

迷人的玫瑰

你怎么会知道权力和欲望

张开的无耻和卑劣

你的色彩和光芒被置换

光天化日里

你的荣誉被人折叠成了台阶

高楼里，霓虹灯下

那厚颜无耻的舞蹈

登峰造极

邪恶，蹂躏和践踏着诚挚的灵魂

通往高处的楼梯在得意忘形的

楼层断裂，水泥钢筋掩埋了一种

辉煌，掩埋了那变色的灵魂和血液

而你唯一能做的，梅娘

常常默默地站立在报摊前

向老报童“卡西莫多"问好

买来一大堆的报刊

六

日新月异的日子

是花神与你天天作伴的日子，梅娘

感谢你的花朵，如春风

吹遍了你生活的每一角落

更新着你生命的每一寸土地

四面八方的感谢向你涌来

天南地北的赞美向你涌来

一句句真诚的话语向你涌来

敬佩的目光向你聚焦

梅娘，你终于绽放你灿烂的笑脸

迎来生命的春天

一个女人的美丽和传说

在江南，在小城

在人们生命的深处

曾与善良擦肩的人们

对梅娘的微笑

让时光打了磨

真诚的忏悔和歉意

在一次里鞠躬

  （注：梅娘，生活中认识的传奇女人。“卡西莫多”是小城里生活着的坚强善良的残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