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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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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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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棉签蘸湿的嘴唇

人们常说:“当家才知柴米油盐贵,养儿才知父母恩。”如今女儿快八个月了,我才深深体会到当父母的不容易,尤其是做母亲的更不容易。从怀孕开始到一朝分娩,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了解并体会。

初中时,舅舅家的表弟出生了,我也帮忙带过,知道带小孩不容易,特别是孩子生病时更是要命。可那时还小,只知道不容易,并没有自己生养过后体会得深。之后的几年,舅舅家陆续添了几个表弟和表妹,但随着年龄增长和上学的原因,并没有过多地接触带孩子。直到2012年,男朋友妹妹的女儿回到贵阳,我有带孩子的经验,宝宝不认生,喜欢和我在一起。我偶尔带带她,也觉得没什么(除了断奶期间晚上没带过),内心深处并没有像现在感触这么多。

从去年八月底查出怀孕之后,近十个月中我自己还算顺利(除了宝宝早期查出胎位不正),并没有孕吐反应、不喜欢油烟味等妊娠反应,坚持上班到2018年年初,那时怀孕七个半月。随着月份增长,我也没觉得身体笨重,许多事情还是坚持自己做,比如洗衣服、买菜做饭等家务活都不在话下。时间转眼来到2018年4月23日,我住进医院等待剖宫产,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24日手术。23日晚医生告知手术于24日上午进行,我内心并没有紧张,而是如大地般平静。24日上午快过去了,却没能等来医生,最后问了值班护士,才知道是由于手术室有紧急手术,所以推后到下午进行。到中午12点过,医生来到病房,让把准备的东西带上手术室,意味着手术要开始了。我记得我是12点半从三楼病房走进四楼手术室的。自己躺在手术室,开始打量着医院的手术室,人生第一次进手术室,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和电视上放的差不多。听着医生们在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听到主刀医生由于上午的手术进行到中午,没赶上食堂的午饭,于是几位医生就在讨论吃的。当时我肚子很饿,脑袋里忍不住地脑补饭菜的样子,哎,真心的难以忍受饥饿。

此时我抬头看到手术台左边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时间表,时间表上显示了年月日时分秒,这是记录宝宝出生日期的,所以很精确。这时麻醉师叫我把身体弯曲,他要开始麻醉了。我当时看到那么长的针头,头皮都发麻了,但还是要忍受。麻醉半小时之后,手术开始了,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感觉到医生的手在肚子里拽来拽去。不到半分钟,宝宝就被医生抱出来了,听到宝宝的哭声,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当时那种心情,只有真正体验过的妈妈才深有体会。

宝宝出来之后,由主刀医生交给新生儿科医生,之后每一个医生都各司其职。主刀医生除了给伤口做缝合之外,其他的工作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而新生儿科医生开始对宝宝进行外观上的检查。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因为我听到新生儿科医生说话了。她开始给宝宝擦拭身体,之后从宝宝的头到脚进行检查,嘴里发出的声音足够手术室里的人听到。从测量身长、体重,再到对头、手脚进行检查,还掰着手指头、脚趾头数,甚至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数一数。所以对于宝宝的身长和体重我都清楚。宝宝在我之前就出了手术室,来到在手术室外等候的家属怀里。

时间转到下午2点,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手术结束了。我被推出手术室,进入病房,开始了可怕的长达六小时的观察期。这六个小时里不能睡觉,不能枕枕头,而且还要忍受饥饿。六小时之后又开始体会另一种痛。人们都说顺产时孕妇要经历的痛,相当于五六根肋骨同时断裂的痛,这种痛是在分娩之前体会的,分娩之后就基本没什么事了。而剖宫产是在宝宝出来之后才体会的,六小时后麻药的药效退了,真正的疼痛才开始。那种感觉用现在的网络词语“那酸爽”来表达很贴切。第一个晚上特别难熬,觉得时间像是一年那么长。躺在床上听着老公的鼾声,心里想着现在我能睡着那就太幸福了。宝宝的哭声打断了我的想象,但是老公并没有听到宝宝因为不知是饿了还是尿了而哭泣的声音。于是我开始了重复叫唤老公的话语,由于声音小,最终我的声音还是比不过宝宝的哭声。老公起床查看宝宝是否尿了,再去冲奶粉,没尿就是饿了。宝宝喝完之后又睡了,她自己睡在婴儿床上,老公也睡了,我又开始瞪着天花板,胡乱地想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我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想着天快点亮。只要老公醒着我就问:“现在几点了?”

近五月的天气还不是太暖和,宝宝自己在婴儿车里睡,可能觉得冷了就开始哭。她爸爸睡得正香,被吵醒后起床从婴儿车里提着宝宝出来放到自己怀里。注意看,我用“提着”这个词,没错,就是这个词。哈哈,是不是不可思议?对于宝宝不应该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吗?为什么会有这么粗鲁的动作?没想到吧,他就是这么做的。大家不要担心,宝宝的爸爸是有把握的。宝宝因为感受到了温暖的温度而甜甜地进入梦乡,这样一直到了天亮。

第二天,我还是要忍受饥饿,因为还没有通气,连水都不能喝,只能用棉签蘸水在嘴唇上擦拭。一直到下午两点之后才开始喝点粥,肚子上的盐袋也被医生取下来了,感觉肚子轻松了许多。哎,我还是太乐观了,盐袋虽然取下来了,但不舒服甚至疼痛的感觉也随之而来。不要问我怎么个疼痛法,我找不到一个词能够来形容那种感觉,心里想着只能是坚持。手术后24小时慢慢在别人帮助下下床活动,到第二天能够自己下床走路,虽然走不了多久,但也要去做。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转眼来到第五天,本以为可以出院了,可是医生说还不能出院,因为我的肚子与子宫之间有脓,需要挤压出来。于是医生开始对我肚子进行挤压,那种痛感觉比手术麻药退去后的疼痛更甚。我开始了各种嚎叫,对,就是嚎叫。哎,那种痛让我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带娃的各种酸甜苦辣尽在不言中。现在宝宝八个多月了,虽然还是有各种状况出现,但不会再手忙脚乱了。除了宝宝生病的时候——记得在11月、12月这两个月里,宝宝总是三天两头生病,晚上睡不好,让我跟着宝宝掉了许多眼泪。宝宝笑的时候我也跟着高兴,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每次都是这样的情况,当妈的才知道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如今生活趋于平静,但未来的事不可预见,我要做好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呢?宝宝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作为妈妈应该要给她做好准备,不管是生活方面还是学习方面,这些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挑战。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一家人开心、快乐,宝宝健康快乐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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