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

一本旧乐谱在军装里卷了边

某个下午，雨水浸透牛皮纸

你指着卡农说：听

声部如何追逐又永远错开

如两匹白马在同一条路上

一个驮着清晨，一个陷入黄昏

鸽子飞过边境线

整片草原继续荒芜着

而教堂的长椅

坐满祝福的人

想象未来某个女人

整理旧物或是某页日记长出倒刺

一些回忆撕裂出伤口

她好像在某夜成为一个母亲

依旧会说起：

“有个傻子，要过三次月亮”

要了半生

还不够

于是整个爱情长满青苔

二十四岁

幸福者已经抵达

一个不需要迁徙的站台

在晴日里

她向虚空挥手

然后走向一生的幸福

信风抵达昆明时

一把刺刀穿透心脏

花苞同时炸裂

一匹马守着休止符的缺口

等你从某个小节

突然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