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山崖上的风车转了，

纸灰燃成灰烬后打旋

她说，是他回来了

泥土里传来细碎的应答

外婆把春天烧成青烟

风车停了——

纸灰落在张开的手心

她不说话

因为春天的信息已经送达

水烟筒还在原来的地方

堆满灰尘

当得知春天来临

又把新熟的樱桃

放在墓碑前的空碗

世界很空

只剩下一个人

像一颗忘收的麦子

看着墓碑上刻着崭新的姓氏

以及某年某月某日

他依旧穿着蓝布衫

站在北方的斜坡上

望着整个村庄缓慢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