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雄

镇雄，群山在雾气里蜕皮

被子拧出水

无数张嘴被湿气养活

昨夜，打开灯

寻找干燥的火种

水汽在屋檐凝结成霜

任何一片砖墙旁边

晾不干一件衣裳

我的妻子拎着湿透的裙摆

拨开蔷薇

粮食和布匹，饱含泪水

站在山腰

看不见来路，更不清楚归途

除了雨水

打湿所有晾晒的幸福

今晚，在草尖酣睡

梦见干燥的麦地和火塘

可沉睡的人

骨头里积满雨水

月光终于从门口进来

如果天晴了

我将在何处晾晒

这一生，潮湿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