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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远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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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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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人间

时令已然进了腊月,远方的游子一打电话回来,头一句就是:“家里下雪了吗?”

老天也真懂人心。这些天,它一直在悄悄酝酿,要给新年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

你看,昏黄厚重的云,像一块旧绒布,严严实实地罩住天空,不透一丝光亮。天气干冷干冷,风锋利得像手术刀想要把绒布割开一道口子,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经过两三天的犹豫,雪姑娘终于忸忸怩怩地露面了。风似乎也跟着温柔起来,默默陪伴着她姗姗而来。

她可谨慎了。先是吝啬地一小撮一小撮地撒,天地间飘着蒲公英似的雪沫,星星点点,轻轻盈盈;过了一会儿,像是怕被嘲笑小气,便一大把一大把往下抛,雪如柳絮,悠悠扬扬漫天飞舞。人们在雪地里追逐着、打闹着,欢笑声响成一片。看着这般热闹,她顿时也玩性大发,干脆一大捧一大捧尽情飞撒,铺天盖地的棉朵纷纷坠落,很快就给“加工”成一床巨大的棉被,越铺越厚……

“好雪,好雪!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听到了人间的称赞,雪下得更起劲、更欢快了!

这不,高兴过头了一失手,猛地把雪袋子撕破——呵呵,弄砸啦!漫天的雪,一股脑全倒了出来,纷纷扬扬,漫无边际……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可欢喜却是藏不住的。

枝头的小鸟抖着身上的落雪,却忍不住探头探脑,好奇地打量这个洁白全新世界,仿佛在叽叽喳喳地欢呼:“大家快来看呀,多么纯洁,多么优雅的雪姑娘飞回来了。”

那些面黄肌瘦的小草可乐坏了,边吮吸着,舒舒服服盖上了雪白棉被,打着甜盹,只等春天来喊它起床;

田里的麦苗更是欢喜,雪花不仅帮着消灭了残害她们虫子,还送来了可口的饮料。 麦苗们把自己裹得暖暖和和,悄悄盘算着来年长得更旺;

平日里沉默的树木,也开心换上洁白新袍,站在风雪里,温柔又神气。

屋顶白了,车辆白了,街道也白了,天地一片素净,像一张轻轻抚平的纸……

山可高兴坏了,雪的到来为他们填彼此之间的沟壑,变得更加和谐。 无论高低贵贱这下子全都平等了 ;水开心得不得了,有了雪的光顾, 变得更加温柔贤淑,妩媚多姿……

雪,以她独一无二的清美与温柔,收获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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