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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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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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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做一次飞翔

 

已经不记得第一次与吕秀琪见面是什么时候,只记得那天与她握手时,一种粗粝的感觉像辐射一样从她手上传导到我身上,让我暗暗吃惊。

按道理,一个九零后女子的手,应该用柔若荑,凝如脂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才对,但她的手却非常有硬度,当时,从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了“硌手”这个与风雅相去甚远的词。

握着她的手,我想到了老家的苦楝树皮。

这哪里是被生活呵护过的女子的手呀,只有在逼仄的人间与苦难狭路相逢的人,才配这样的拥有。

认识吕秀琪,是一位在报社工作的诗友推荐的,他跟我说,有个笔名叫秀春的年轻女子,诗歌写得很好,在全国很多网络平台都有她的作品,主要她还是南昌县的人,好像在县城打工。接着,他从微信上转发了几首秀春的作品给我看,并将她的微信推给了我。

当时看过朋友发给我的几首秀春的诗歌,觉得确实不错,但印象不是很深。后来,她自己也通过微信断断续续发过一些作品给我看。从她的作品里,我不仅看到了她的勤奋,还从她作品切入的角度,叙述的方式,意象的营造,语言的掌控和情感的表达等方面,看出了她不凡的创作功底。

秀春的诗歌都是她个人在生活和工作中的人生体验与感悟,情感与情绪的涨落,甚至生存压力下突然迸发的无助的眼神或呐喊,或在希望的罅隙偶然出现的一丝逆光。

她不正是这些年我们在昌南大地上苦思不得,俯仰不见出现的那个年轻的诗人吗?她隐藏得那么深,又出现得那么突然,那么不合常理,这似乎也契合了诗人习惯隐逸的共性。

我暗自欢喜,如获至宝,仿佛多年来不见阳光的一间小房子被戳开了一个洞,我看到了春天蓬勃的样子。

同时,我也开始反思自己,一个诗歌写得这样好的年轻作者,就生活在我们身边,却没有被发现,这不是我的失职是什么呢?

某一天,借一次小范围文人聚会之际,我把她邀请来了。

初次见面,秀春显得有些拘谨,聊天时,问她一句,就回答一句,说话前总是隐忍地微笑一下,语言表达也是诗歌断句式,跳跃感,有意象,有留白,就是没有连贯性。由于刚刚相识,很多她个人的情况不便多问。然而,在餐桌上,她端起酒杯的那股豪爽劲和酒后散文化的聊天方式,又让我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怀疑,发现自己身上的AI智能感应还处在后知后觉阶段。

后来,只要有文学活动,我就会想到她,在不断的接触中,初步了解她出生在泾口乡某村,90后。

有过社会底层生活经历的人,读秀春的诗歌一定会产生更多的共鸣。她用手中的笔抵近了生活的痛处,触到了人间最脆弱的伤口,并带着这些伤与痛用诗意的语言,向这个世界吐出了一个女子内心的柔软和阳光、雨露。

有一些悲伤更像是幸福,有一些幸福更像是悲伤。努力而又清醒地活着的人,本身就是一首极其深刻的哲理诗,只是每个人的境遇不同,表达方式与角度也不一样,秀春的人生感受都在自己的作品中,懂的人自然会懂,现在不懂的人以后也许会突然惊醒。

或许,面对波涛汹涌的生活,她还没有来得及作深度思考,更没有哲理的沉淀,却在作品中真实地表达了一个底层人物的希望与失望、无奈与挣扎,从她的诗歌可以看到某个社会层面的侧影,可以触摸到作者灵与肉的相互交织。在现实生活中,她没有逃避,也没有苟同,而是握笔如刀,用诗歌的锋芒逼视人间,逼视自己。与当下充斥各种文本的“违离道本,苟以哗众取宠”,“无病呻吟,嘲风弄月”的作品相比,秀春的创作让现实成为了现实,让时代接近了逼真,显得尤为可贵。

感谢文学敏锐的嗅觉闻到了秀春身上的风华意气,接纳了她这颗漂泊的灵魂,并在文学的孤岛上虚拟一个草堂,给她的灵魂以栖居,前提当然是自己要有足够的努力和坚守,还不可缺少独持偏见一意孤行的勇气。叶嘉莹先生说过:人生就像风中的芦苇,不必等待风雨过去,而是与风雨共舞。

是的,与风雨共舞的人,也是阳光的宠儿。

在文学这条路上,有许多孤行的背影,有的自带光明从暗夜跋涉抵达晨曦,有的被日月星辰引领、照耀,有的径直走进了没有尽头的夜色,他们都是自己的英雄。

在这里,我借用秀春的一首《云雀》为她的诗集出版,表达我的热爱!

“一生做一次飞翔\就等于成功了一次\\我尝试着起飞\在悬崖边练习\全身轻盈的呼吸\\我仿若\此生再也不会有\诸如类似的感觉\\它早在清晨\就已贯穿着,我/整个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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