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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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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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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去往何方

年幼时,父母曾牵着我的手离开家乡,我问他们要去哪,他们只告诉我是个新地方。我随他们踏上火车,去往了大人口中的新地方,小小的我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恍惚间,记忆褪色了,熟悉的面孔也模糊了。陌生的环境,行色匆匆的行人,听不太懂的方言和独自上学的孤独为我的童年涂上了新粉墨。这是我去的第一个地方,我的双脚稳稳地踩在这片土地上,却始终无法摆脱那种茫然无措的感觉。我努力的去适应周围的一切,心里却总会想起那个最初的地方,那里是平原,落雪时整个天地间都被银色占据,那景色像梦一般时常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有时会想,我会回去吗,还是会去往新地方?

后来,我又随家人登上飞机,我透过小窗向下望去,大片的平原撞进我的视野,那是绿色的汪洋,但我明白,即使它们是浓烈的春也依旧无法浸染我心中那寂静的银白。

高中时,偶然间听到同学们讨论以后要去哪上大学,去哪个地区,去哪个城市…

你去哪儿?

我去哪儿?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童年的那片银白渐渐褪色,新记忆的颜色也并不鲜艳,我似乎从未停留过,像迁徙的鸟儿却始终没有想要为之停留的栖息之地。但我同时也享受这种没有目的地的自由,我想,在心中之地再次出现前,我不属于任何地方,我将会去往任何地方,去观山,去看海,去看世间的一切,那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自由。

高考出分后,我听从家里长辈的话并未出省,那时,我独自一人提着行李箱迈上了高铁,窗外,我的家人向我招手,不知怎的,我想起了幼时被牵起的手,那时,我需要被牵领着去往远方,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却走了,现在,我自己可以去往远方,知道了目的地在哪仍然走了。我这才明白,人是不能停留的,像是云随风而动,像是潮随月而升,像是雁随季而迁…

大学的第一场雪来得很安静,它一点一点的将这片土地染上属于它的颜色,悄无声息却又惊天动地。当我恍恍惚惚地迈进那片银白后,我又回到了幼时,又看见了那一片银白,记忆里的一切再次清晰起来,在那片银白之中,我原来是最鲜艳的色彩…我望着眼前的银白,心中之地再次出现了。

我将去往何方?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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