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魂重新绽放
八岁的我曾拥有过一幅幅属于自己的画,画里流淌着我年少时肆意张扬的灵魂。
十八岁的我只能在苍白的纸上留下一道道看不出意义的墨痕,那时我便明白,年少的灵魂早已被留在画纸上,随着不断褪色的颜料永远的离开了我。
八岁,我可以在明亮的画室里肆意的为我的灵魂勾勒出各种形状,赋予它各种色彩。十八岁,我的纸上只有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和默写内容,以及零散的几道挤在角落里、看不出意义的僵硬线条。
我渐渐明白了大人嘴里的那句话,"喜欢不能当饭吃。"更何况,年少的热情与执着早已消失殆尽。当一棵幼苗在有限的环境里生长时,它无法奢求有充足的阳光和养分,它只能顺着环境默默抽条,确保自己不会夭折,不会长歪,尽力让自己长成一棵正常的树,像其他树那样,最后融入森林。
但时间无法阻挡我追寻心中的色彩,我开始学会用文字去安慰自己内心深处波涛汹涌的海啸。
十八岁的我开始用坚硬的笔画代替柔软的线条,将五彩斑斓融进文字里,那里有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画,一个重新塑造的灵魂,一个只有我才懂的世界。
我的笔墨里藏着独属于自己的五彩斑斓,它会是春天枝头的第一朵迎春,是夏天池中的第一株睡莲,是秋天树梢的第一枚枫叶,是冬天初雪里的第一枝寒梅。
从此,文字里藏满了我的春夏秋冬,挤满了我的悲欢喜乐,我的世界偶尔也会因无法落笔而短暂失去色彩,但见过灰白,才会更珍惜五彩。我怀念年少时拥有过的五彩缤纷的画作,我也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文字,它们赋予了我说不清的意义与灵魂,让我得以在其中获得安慰与寄托。
当灵魂开始褪色,我便学会去欣赏黑与白,去向四季借色,将一切重新浸染,让我的灵魂重新绽放。或许我也只是需要一阵春风,吹走藏在我心中的画作,带着它去往我无法触及的遥远之地,留下的,会是一张崭新的,独属于我的,浓墨重彩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