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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荣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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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草之间
我已记不清曾经割过了多少次草
喂过父亲的牛,填饱了自己的牛
岁月的风悄无声息地吹
被镰刀割裂的手指
仍然留着斜斜的印痕
就在今日的夕阳里,圈里已没有了牛
但我还是要把早春的杂草一把一把地刈除
镰刀一点点地往前划动,像一把刻刀
一点点地刻出土地的褐色
回望田埂边刚冒芽的苦楝树
沉睡了一个冬天的土地
坦然地躺在我面前
蝴蝶追逐着夕阳
我深陷在突兀的意念里
我曾爬遍一些人爬过的山坡
把渗出白浆的野草装进背篓
而我在那夜跌了几个跟头的山路上
是否也有一些人正在摸索着忽明忽暗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