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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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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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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的年味

春打六九头。今天正好是“六九”第一天,立春应约而来,也带来了年味。

过去的时光里,我已经度过了五十多个年。10岁之前,在故乡华阴,每到除夕,我都是与村上的小伙伴在城门楼下面的那个大石碾子围圈追逐游戏、放鞭炮。当时的我虽然是女孩子,但胆子却是挺大的。我像那些男孩子一样,把小鞭炮放在一只手上,把炮捻子捏平,然后另一只手用火柴去点燃炮捻子,看着炮捻子快燃到头到炮身了,便将鞭炮迅速扔出去,看着小鞭炮在空中燃放。这样过年的方式,我拥有过10年。

当然最开心的,是父母在三十晚上放在枕头下面的压岁钱。那个年代,全国普遍都贫穷,而我们家有四个孩子,父亲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我们一家,还要省出一些给爷爷奶奶、资助他的兄弟姐妹,所以我们家经济一直很紧张,所谓的压岁钱往往只是一毛、两毛、五毛等。但是农村孩子很容易满足,即使极少的压岁钱,也会开心很久。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也从小就知道生活的不易,知道父母的辛劳,所以过年从来不会缠着父母要什么东西。而且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于我很是陌生,我也更不会缠着他要钱、要东西了。

十岁之后,在国家政策的照顾下,母亲、哥哥、我农转非一起从关中来到陕南。当时来到一个小镇居住,只有母亲、我、三哥一起居住,在基层工作的父亲一心埋头工作,只是偶尔从单位回来一次。印象里,我不记得和父亲一起过过几次年,就是在小镇居住的2年,我也想不起来到底父亲和我们一起过年了没有。但是物质匮乏的年代,孩子是不会想那么多的,只要有饭吃就行。在一起过年最多的,就是母亲、三哥和我了。

2年之后,父亲调回县城工作,母亲、三哥和我也离开小镇,终于与父亲住在了一起。然而,父亲依然是全身心扑在工作上,与我们一起的时间很少。好像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父亲和我们一起过年了。我依然会买鞭炮来放,后来过年就是买烟花放。好像我放鞭炮的兴致远远大过三哥,父亲也没有阻止过我玩鞭炮。只是天不假年,与父亲在一起过年十个年头左右,父亲积劳成疾撒手人寰,从此,过年时再没有了父亲的身影。

1993年的冬天,留给我的只有严寒。年的脚步即将迈来之时,父亲却永久地离开了。那一年,我不敢回忆母亲、三哥、我是怎么过年的。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阶段,对过年失去所有兴趣的时刻。更痛苦的,当然是母亲。虽然她与父亲聚少离多,但他们始终相濡以沫,彼此搀扶。成年后的我,对过年失去了年少时的玩心,不同的是,随着社会经济的日益发展,人们的生活普遍好了起来,工作后的我,给母亲和我买新衣服便成了过年时我必做的一件事情。成家后,又要给孩子买过年的新衣服。

2023年夏,病魔露出獠牙,张牙舞爪地残忍夺去了母亲的生命,从此,我的年里也没有了母亲的身影。母亲去世后的这几年,我过年没有买过春联,也没有买过新衣服,那些曾经过年必做的事情,再也提不起我的兴趣,激发不起我的心思。宁死当官的爹,不死讨饭的娘。母亲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心地善良,对人淳厚,总是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尽力去帮,不图回报。这一点,父亲也是如此,他同样帮助过很多人。母亲陪伴了我五十多年,与我一起度过五十多次年,我如何能够忘却她?

河水潺潺,时光不歇。如今,又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往昔时光里的年味,再一次涌上心头,让我荡气回肠,无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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