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丘穿着短袖站冬风里,正往住处赶,冬风赶着他,不知道精神得像个孙子一样的他是否想起了早些年的时候。那时候张丘毕完业,留在南方敲了几年键盘,又在当地租了几年房。
那时候房价低了许多,但房租却涨了,他躺在床上,覆去翻来地想,买房好像比租划算多了,像如此,租一辈子也都不是你的,总觉得空落落的,患得患失,没家的感觉,买可就不一样了,更关键的是:现在,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立足,大半之资都填了房租水电。
就这样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不止地叹气,咬了咬牙,捂了捂头。于是乎,张丘就这么在30岁这年光荣地成为一名租房贷承担人。
35岁时,张丘在家里抽了一天的烟,撑着阳台的栏杆,月亮没有光,四周也没有亮,黑漆漆的,蝉都熄了火,一丝风都没有,烟雾就这样将他闷住,只得不停地抓着头发。
第二天他到成沙僧了,只剩了一圈头发,要戴帽子了,不是怕别人笑,是蚊子多。不过这倒算是好事,或许是与同龄人比出来的缘故,他看起来倒是更专业些,很快就成功地被跳槽了。这绝对是比中了彩票更要幸运而值得庆祝的,可惜他已经不抽烟了,不能来一根庆祝一下,当然倒不是说他戒了,是抽完了。
之后款子分期的这二十多年,他的工资也从快4千到了快8千,四舍五入一下的话。
这期间父母也催过,但他不回家,慢慢的,父母拿他没办法。他们就在家乡做做散工,时不时汇点钱给他,再到后来,父母相继过世,他才舍得回两趟家。
就这样馒头,榨菜,挂面,鸡蛋地过了一年又一年,这个房子终于是可以放心了。
可惜的是不幸总比幸运更早,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很明显他不够努力,没有适应新时代下的市场的新机制和资源优化的新需要。由于他所在公司继位的人民企业家,不小心违反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无关痛痒的小小的原则性的问题,进而导致了企业盈利的暂时待增长,于是张丘便回到郊外的房子去了,不过好在社会生活日新月异,邻居变多了,什么牛牛马马,阿猫阿狗的都有,老的有,年轻的也有。
而由于他严重缺乏职业规划意识,不注重生存技能学习积累以及他平常花钱大手大脚,缺乏理财观念,于是乎在他变成了待富裕的待业人士后,第二天就背起了蛇皮袋。
在白天吸取教训……相关人员的教育后,晚上才偷偷地骑出单车,东张西望地翻找,左顾右盼地装进袋子里。
望着一屋子的破烂,他还是欣然地笑了笑,还好年轻的时候不听劝,没敢结婚,不然苦了人家,还连累了孩子,到头来怕是连放纸壳子的地方都没有。
不久之后,没人见着他了,他的邻居也没有,他在大概是死了,法医发现了四具尸体,一具是他被迫放弃结婚养育子女的时候的;一具是他又干了二十年没有赔偿金的时候的;一具是他白天捡垃圾被驱赶的时候的;最后一具,是他死在银行的房子里的时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