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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寒YU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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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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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前几天一直忙着加班,忙的头晕,顾不着看日历,也不知道日子过的是那月那日了,直到昨天晚上加班到11点回宿舍,走到大街上,看到有人慌里慌张地买祭灶糖、买春联,才知道年下了,看了看日历已是腊月二十三了,才知道离年下仅有六天。

回到宿舍洗个热水澡,解除了浑身的疲劳。可能是我回家心切,地板也没有搓,就急匆匆打开手机软件,订了一张飞往豫康市的飞机票,准备二十六动身,回家与妻儿老小团圆,过一个欢愉的新年。坐在飞机上,心里惦记着爹娘和我的那个发小“憨哥”,无心欣赏窗外的风景,只看见蓝天白云在向后闪退,如疾风般的从头顶掠过。从深厦市到豫康市仅用了三个小时。

下了飞机舷梯,换乘出租车,约摸半个小时到了村里,这里是生我养我的根,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顺心,那么的眼熟,那么的美,还是家乡好啊!感觉家乡的太阳是暖暖的,心里感叹着。进村第一个碰到“憨哥”牛槽,他正蹲在村头的老柳树下,哧溜哧溜地吸烟。见我拎着行李箱先是愣了一下,忽地拍着大腿:“哎哟喂!我的好兄弟,你可回来啦!”话音未落,人已抢过我的行李箱,边走边聊,他嚷嚷道:“叔婶早已蒸好枣花、馒头等你呢,我家媳妇还念叨你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嫂子念叨我什么的?”他憨憨地笑了,露出一排黄牙。他径直地朝村东头走去,我跟在身后。别看“憨哥”憨,心里精明着呢,东拐西拐朝我家走去,他的步子迈得挺快,我在后面似乎跟不上,累得我气喘吁吁,我满头大汗。

到了家,娘看见我回来了,忙把手往系在腰上的围裙抹了一下,递过来一把椅子,让我坐下歇歇,又给“憨哥”抓过来一捧瓜子和糖,这时,我看见母亲的脸庞明显地又添了一道沟壑,霜染的头发又多了几根根。我心疼地走上前握着娘的手说道:“娘!您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别再干这么多的活了,该歇歇享清福了。这次我把你接走,住在城市里比乡下好。”

“憨哥”在一旁龇牙笑笑,插话道:“是呀!婶子,该去兄弟那享福了,我兄弟有钱,生活条件比在家里强。”

“我也没有干啥活,在家也是整天闲着,在人场里与人闲聊。”娘一边辩解着,一边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搓着。

我指着晾在案几上的馒头,说道:“现在有蒸馍店、有超市,去馍店、超市买点不省事吗?免得您累着了,您这么大岁数了,和面、揉面团、搬面块不是轻活啊!”

“嗯。”娘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做的馍,用的是自家麦子磨的面粉,没有添加任何东西。这样做出来的馍,吃起来筋道又安全,可比超市和馍店蒸的馍美味多了。”

娘是一位舍不得闲住的人,年轻时就没有睡过囫囵觉,天不明就起来扫树叶、拾柴,晚上纺线、织布,往往干到到深夜,全家人的衣裳和鞋子,全凭她一双灵巧的手,在昏暗的油灯下完成,一针一线地飞舞着,缝补着全家人的衣裳和鞋子。衣服用的小针细线,针脚细小,做出来的衣裳非常平展、好看、结实,一针一线凝结着娘的心血,纳鞋底用的是大针粗线,顶针戴在手指上,穿针引线发出嗤啦嗤啦的声音,宛如夜间一首动听的乐曲,针尖穿过,不疾不徐,却带着千钧之力——那是岁月磨出的韧劲,鞋底密密匝匝的针脚,结实又好看。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屋内,那一抹月晖恰好洒在母亲的纺车上,母亲静静地坐在用高粱叶精心编织的蒲垫上,轻轻摇着纺车,一团团蓬松的棉花在她那灵巧的手中,缓缓抽成了细细的纱线,随着棉线在锭子上一圈圈,一层层缠绕,逐渐变得饱满而沉重,宛如一个个成熟的肥桃,圆润而丰腴。

纺车发出嗡嗡吱吱的声响,与母亲轻柔哼唱的声音相互交织,宛如一支独特的旋律,在这宁静的篱笆小院中悠悠飘荡。

那架织布机伴随着母亲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母亲端坐在织布机前,双脚有节奏地踩动踏板,带动综框上下舞动,形成经纬交织的开口;双手则灵巧地在这开口间穿梭,梭子如灵动的鱼儿,在经线中来回穿行,发出“唧唧复唧唧”的清脆声响,仿佛在吟唱着一首永不停歇的古老歌谣,织布机“哐当,哐当”声响与梭子的“唧唧复唧唧”的声音交融在一起,凝聚着母亲的耐心与智慧,宛如时间与双手共同谱写的动人诗篇。

每次回家过年,我总会坐在母亲身旁,聆听她讲述过往岁月里那些点点滴滴的趣事,这些趣事宛如一部鲜活的村史,承载着记忆中的那段岁月。

当我过完春节准备返程时,母亲把荠荠菜、白菜、萝卜、青椒、葫芦、还有她亲手做的馍,装满了汽车的后备箱,还说道:“这些都是无公害的,在城市里买不到。”我望着这些青菜,真切地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我明白,这是母亲为了让我不忘乡愁,而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让我不禁感慨:“天大地大,没有比娘亲最大,天高地厚,没有娘亲的恩情更厚,这世上,没有比娘更亲近的人了。”

这时,我回过头望去,母亲正站在院子里的报春花前,目光追随着我渐渐远去的背影,院子里两株报春花竞相绽放,开得极为艳丽,宛如一位含羞的姑娘,笑得多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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