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的思念
求学时期读到茅盾先生的《白杨礼赞》深为叹服,其深厚的文化底蕴与意味深长的华彩文章,字里行间无处不流露着力透纸背的震撼,但更早的课文却要追溯到小学时期袁鹰先生关于白杨的文字,将叙事写景与抒情会意巧妙融为一体,虽然极力表露是白杨顽强不屈的生命力的鲜活写照,但投射的本质的人性的坚定意念却让我更加难以忘怀,尤其结尾高大的白杨树旁的小白杨所渲染的意境更是有种回味悠长的感觉。
但对于白杨我并非是陌生的,反而格外的熟悉,而这种熟悉甚至是不经意的行走间便有许多或年代久远高大茁壮或培植不久意气风发的白杨浮现视野,而处于南疆土地中这种景致常常并非孤立成形,却是葱茏一片,缱绻弥漫,或白杨成林,或与红柳,胡杨,沙枣等特色植被交织生长。但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白杨的笔直挺立犹如边陲哨兵的身影总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意境深远,看过许多关于胡杨的照片,也被配上千年不死不倒不朽的传言,或许因其特殊符号的独特象征的缘故。而在我看来,白杨更应受到格外的赞美,而这些恰恰因其甘愿在默默无闻中不虚张声势的坚守平凡。
最让我思念的却是外婆家房舍旁的一片白杨林,在我初中学习时,外婆采集的几束树枝在牵插于泥土之中,不想竟然一路生长的格外欢畅,虽然多年来,脑海斑斓记忆已然常常笼罩在物是人非的隐隐惆怅中,特别是外公的辞逝更让我有无尽事过境迁的感慨嗟叹,但那片已经高高挺起脊梁,只能仰望顶梢的白杨却让我一遍遍忆及往事,那是昔日寄宿于外公家求学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是曾经凝望白杨凝神冥想的点滴仿若隔世,更是外公音容笑貌时时铭记于心。
有时,无端的想起外婆种植的那些白杨,虽然无法写出一种豪情壮志,或凌云气势,更不及朴素白桦林中的那种如同潺潺碧波荡漾流淌顺着时光一路停滞的妙不可言,但对于白杨的记忆也会经常想起外公。外公一生虽命途多舛,却始终积极乐观,奋斗不息,并将昂扬进取的精神时时叮嘱晚辈子孙,或许外公的高贵品格与心性正如白杨一样,占成一棵树,立就一道风景。而对于那片白杨的思念,或许更加思念的是那片挚爱的乡土,还有与那片土地牵扯相依的许许多多的最亲最爱的人。
或许正是这种精神,所以对于生存环境不做太多坎坷的挑剔,无论是气候干燥的塞外大漠,还是雨水充沛的江南水乡,能耐得住荒凉僻壤的寂寞,也能承受热闹城市的喧嚣,只要需要的地方,就会扎根生长,自成一片夺目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