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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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宇是倒扣的碗
扣住白日的余烬
尾灯割开夜色,霓虹冷寂
我在租来的客厅
数着日渐轻薄的硬币
叹息轻过账单
影子,沉得比我更重
等星光褪尽最后一丝亮
月光才漫过窗台
一只飞蛾撞进台灯的光晕
扑棱出几秒的暖
那时我才敢拆开
胸口那封结冰的信
倒出一整杯
拧紧的寂静
与镜中人
对饮,无言
也无归途,亦无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