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沾灰的米饭教导了我（外一首）

掉落在地上的大米饭，

翻着白眼，怒斥道：

“你为什么要浪费粮食？”

耳边突然响起，

儿时家中粮柜的回声，

见底的稻谷，

喉咙发出沙哑的哭泣。

我想起遥远的故乡，

那些年，

田野里的早稻苗，

在早春的寒风中打着冷颤，

使劲生长；

或在冒烟的夏季，

晚稻苗耷拉着脑袋，

拼命生长，

生怕我们饿了。

我什么也不敢说，

弯下腰，虔诚地捡起

那粒沾灰的米饭，

细细嚼碎，慢慢咽下，

泪水湿润了我的脸庞。

我的书在命运中被摆布

有的书，死了。

我无法相信，

书竟会死去。

何况，还是我亲自

将它们送上了绝路——

撕得粉碎，

扔进垃圾桶。

有时，于心不忍，

便找一个“打手”，

卖给收废纸的人，

换来几毛钱，

任凭他们处置。

每次如此，

我的胸口都会隐隐作痛。

那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

将它们风光娶回；

或是我嬉皮笑脸，

从作家手中捧回来的。

然而，现在

它们有的确实死了，

化作一堆灰烬，

或是一座座坟茔。

当然，并非所有的书都死了。

比如，四大名著、鲁迅文集等

它们依然活在我的书柜里，脑海里，

宛如一个个老寿星、活神仙。

长生不老。

只要我打开书柜，

便会以崇拜的眼神，

敬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