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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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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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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执笔

  我终于在晚年找到了自己的热爱。

  除了下地干活,我把零碎的时间归拢,在纸上拼成一块块完整的“豆腐”,乐此不疲。

  吃饭,睡觉,走路,与人聊天都跟它有关。

  因为我很难不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家庭的磕绊,生活的辛酸,瞬间的美好,都会进入我脑子里,通过笔墨的渲染,完成它最真的使命——那就是成为文学园地里的一朵花,或是一片叶。

  我只把内心的波澜化作一层层涟漪,映照在生命的湖心,也许有人把它当风景,也有人感叹一声,轻轻拂过。

  这就是生活,也是创作的原动力。

  脱离生活的创作,如无水之鱼,无木之舟。

  我写,总有我的理由。我的理由是无需理由,因为我把它当作自己身体的一块肉,一个细胞,这就够了。

  我家的那位老太婆,似乎意识到我重新找了个“相好”,有意疏远,平时的吼叫声也衰弱了不少。这似乎给我腾出了更多的空间,我把屋子的一隅,占据成了私有的天地,十瓦的灯光下,笔墨的游移,心灵的喘息,使原本的静变得更深一层。我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老太婆的进进出出,都成了多余的杂音。

  风起时,哐哐地刮打着窗棂,我感受天气脉搏的跃动,和着我的心跳,不断刷新我对文字的认知。因为我心里埋藏着五千年积成的矿脉。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宝藏。一点点挖掘,终有一天成“大富翁”。尽管我时常被老太婆的眼神所鄙视。

 在老太婆眼里,我是多余的“东西”,平时搁置不用,用时也用不着。我自得其乐地享受她赐给我的丰盈,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才是我最大的“贵人”。

  现在我把种地和写作换了个位置,写作“倒”成了主业,种地成了副业。这或许是进步,也可能是退步。一个连主业都放弃的农夫,竟然堂而皇之地伏案,与那些专与文字打交道的学院派,同一块园地,岂不让人质疑“不务正业”?

   我心惶惶,还是拗不过内心的真实。我不想欺骗自已。

   我把案头的重量又加码了。老太婆每个月多给了些零花钱,全用来买,买,买。给案头加码,也给自己的热爱升温。

   莫言和余华的作品,摆在案头显眼的位置,一伸手就可触摸到。老太婆依旧每天忙碌,亲戚邻里,你来我往,一日三餐的烟火气,都从她的指间淌过。

   土地养育我的肉身,写作安放我的灵魂,这便是生活最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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