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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孝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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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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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寨子

我的家乡位于土门镇龙王庙村,村子并不是很大,但是有一个地方很特别,那就是黑寨子。

说是“寨子”,其实是一座山,这座山位于龙王庙村纸房组观音堂旁边,丹凤县Y206乡道56号这个地方,从远处看去,这座山的形状很特别,看起来像一只昂着头趴着的豹子,当地人就把它叫做“豹子洞”,在山脚下,田野铺展开来就像一条缎带,村庄散布开来像是棋子一样散落在在炊烟袅袅的地方就是普通百姓的家。

从山下往上走,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是近几年新修的,平多了,可是两边的风景还是老样子,春天的时候,路边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有白的、黄的、紫的,就像有人随手撒了一把彩色的小石头,到了夏天,树木长得非常茂盛,遮住了天空和太阳,走在路上就感到很凉爽,等到秋天,满山遍野都是红叶,像火一样燃烧着,连半边天都被染红了,下过冬雪之后,山上石头上积着白雪,树枝上挂着冰棱子,整个世界只剩下白白的一片。

走远了,才看见一座山崖,山崖下面有个洞口,洞口很小,躲在藤子树棵子后边,不仔细看就看不见,这就是有名的豹子洞,洞口朝南,冬天暖和夏天凉快,里面不太深,但也能藏身,四面的石墙上都有水滴下来,慢慢积起来就长出一层薄薄的青苔,很翠绿,站在洞口往外看,四周围的山像屏风一样挡住视线,天上的云像棉花糖似的铺满天空,让人觉得好像掉进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洞前不远处就是母子峡,峡谷幽深,两岸山势像刀劈斧削一样笔直,一条溪流从山上跌落下来,在峡谷里蜿蜒穿行,有时候湍急,有时候平缓,碰到石头就迸溅出无数碎玉,落入深潭就荡漾起层层涟漪,溪水清亮透底,水底的卵石圆润可爱,大小不一,青的,白的,赭色的,像是被时光打磨过的美玉,两岸树木茂盛,藤萝垂挂,野花盛开,偶尔有鸟雀从林间飞出,啼叫声婉转动听,在山谷中回响,久久不散。

说到豹子洞,母子峡,村里老人就能说出一段好听的故事来。

很早以前,山脚下住着一对穷苦的母子,母亲常年生病,儿子背着她到处求医问药,可就是不见好。有人说深山里有个采药老人能治百病,儿子就把母亲背进山来找采药老人,两人走错了路,来到了这片峡谷,一路上渴了就喝泉水,饿了就吃野果子,奇怪的是母亲的病一天天就好起来。后来他们在一处山洞里住下来,儿子每天上山挖百合、打猎,回来给母亲做好吃的。母亲的身体慢慢好了,比以前还硬朗,那个山洞就是现在的豹子洞。

很多年以后的一天,儿子在山脚下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猫”,母子俩细心照料着它,没过几天就康复了,可是有一天,那只小猫不见了,母子二人四处寻找,正当他们焦急的时候,那只小猫却带着一群豹子回来了,原来那只小猫并不是猫,而是一只小豹子,它带家人来报恩了,从此以后,这些豹子经常会送一些猎物过来,并且晚上还会守卫在洞口,从此之后母子两人在这片深山之中生活得有滋有味,不再受到野兽的侵扰。

故事流传到今天,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它给这山水增添了温度,给这洞穴赋予了情义,每次有人说起,我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个母子和豹子和谐共处的场景,心里就涌上一股暖流。

现在豹子洞,哪里还有豹子,但是山还是那座山,洞还是那个洞,峡谷里溪水哗的流着,唱着千年不变的歌,站在山顶往下看,整个龙王庙村都展现在眼前,田野像棋盘一样整齐,村庄像珍珠一样撒在一条条水泥路像一根根银丝带把家家户户串在一起,偶尔会看到炊烟袅袅的飘向天空,和天上的云混在一起。

春天,山脚下的油菜花开了,一片金黄,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夏天,村里荷塘里的荷花开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感到清爽,秋天,稻田里翻滚着金色的波浪,柿子树上结满了像红灯笼一样的柿子,冬天,雪花飘下来,村子被白色的雪覆盖着,很安静,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就是龙王庙村,这就是黑寨子,它不吵不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有人来,看山看水,听风听雨,在这尘世间,找一处清净之地。

山还是那座山,洞还是那个洞,人来人往多了以后,这地方就不再是藏在深山里的秘密了,成了村里人心中的一缕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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