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继歌
网站用户
它曾长久地埋伏在上学路旁,
把整个童年的风沙,
卷成一部簌簌作响的密电码。
我们认定那个拄竹棍的盲老头,
是敌特,白天收集风声,
夜里就躲进芦苇深处,
向虚空发送加密的月光。
每天经过,我们这群小逃兵
总会突然加速,像一串
慌乱的省略号。
四十多年后,我带孙女路过这里。
水泥地平坦,反射着匀质的天光。
我下意识想去拉她的手——
快跑。却没有说出口。
她蹲下,摘了一根狗尾草。
轻轻摇着这个没有密码的下午。
而我的腿,突然记起了
那片芦苇荡沙沙作响的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