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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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是它的天赋,也是牢狱。
我穿过我,光穿过光,
虚无端坐于自身的宝座。
叩问时,它报以冰的寂静。
擦拭者试图修改边界,
水痕是未写完的训诫。
它允许污迹,允许光的锈,
不允许自身成为彼岸。
它模仿深渊却拒绝纵身,
它收留倒影又亲手绞碎。
当暮色在它体内淤积成矿,
我看见我被囚于所有方向。
易碎是它最终的语法。
每一次裂纹都释放出
少量被困的锐利,以及
大量失语的黎明。
而蒙尘是必要的——
唯有如此,我们才相信
隔着什么,在擦拭
各自那具透明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