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的小卧室
初冬晌午,我把面包车停在农具厂街中段东西路口的拐角处,琢磨着找家饭店填肚子。目光径直往路南东旁扫去,那里挨着开着两家饭店,我直奔那家门头挂着“盖浇饭”和“快餐”字样的店而去。早就听人说这家店人气旺,瞧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果然不假。
离店门还有十来米远,就瞧见四五位学校男老师正从那扇贴着“拉”字的玻璃门里相继出来。他们手里捏着餐巾纸,擦着嘴角的油水,个个满面红光,说说笑笑地往学校方向去。因为都是熟人,我便放慢了脚步,想等他们走远了再进门。偏有位老师瞧见了我,正想开口打招呼,我赶紧轻轻摆手示意别客气。
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是烟火气,店里挤着近二十个穿校服的学生,都安安静静地低头用餐。老板见我进来,热情地迎上来问吃点啥。我望向快餐柜,几个餐盆都空空如也。老板笑着解释快餐卖完了,建议我点份青椒肉丝盖浇饭,我点头应下,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翻了翻。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盖浇饭就端上桌了。11块钱一份,分量实在得很,肉丝和韭黄占了大半,米饭倒成了配角。我就着一次性塑料杯喝了两杯热水,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才算心满意足。
告别饭店,我坐进面包车的驾驶座。这车是2012年10月买的,虽说已经旧了些,却实实在在伴了我十余年,算是不折不扣的老伙计。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车里暖融融的,足有二十多度,像揣着一整个春天。今天白天不用值班,我靠在椅背上犯了会儿嘀咕:是回镇上的家,还是去单位的住处?想来想去,哪儿都是我一个人。孩子们在外工作求学,妻子也不在身边,不如就窝在车里歇会儿。
这车于我而言,不只是代步的工具、流动干活的工具箱,更是一间移动的小卧室。我可以把它停在村边的田野旁,停在自家的农田埂上,也可以停在街角僻静的地方。钻进这方小小的空间,心里总会生出踏实的安全感,任外界人来人往,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
一个人的日子,难免有孤独寂寞的时候。好在我还有阅读和写作的爱好,那些零碎的时光被文字填满,便没了空落落的无聊。我躺在车里,晒着暖烘烘的太阳,只觉得这样的午休,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