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

妻子打理菜园，遇见啃食菜叶的蜗牛

她见一只，便除一只，一次打死七八个

我看着，心底生出不忍

我习惯伸手拾起，轻轻移到远处草丛

只要远离菜畦，便不害它性命

雨后的马路，藏着无声的劫难

成群蜗牛慢慢横过马路

它们不懂世间险象，不知车轮无情

很多柔软躯壳，被碾成碎迹

一次次，我路上遇见

能挪开的，便轻轻挪向路边草木

不伤害这微小的生灵

众生行路，都走得缓慢

小小的壳，背着一生颠簸

它们没有预知祸福的眼睛

只是凭着本能向前挪动

人间风雨，对于微小生命

已是沉重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