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每一个来的人,都会因为一块石头,爱上这片亘古的石海。
因为石头不同于生活,镜子可以破碎,石头不会。
一个身着条水红色裙子的女子,从河槽里轻盈而上。
像今天的我,在石头间走过。
片刻停留。
起初,并不能确定它的具体方位。直到站上沙坡,看到黄沙尽头的淡蓝色贺兰山沿脉。
哦,乌兰布和沙漠,瓦蓝瓦蓝的天空,快要把洁白的云朵消融。沙漠是热的,风也带着燥热吹打在脸上。金沙、白刺、梭梭林,环绕着一个干梭梭木堆砌的敖包。
敖包上的蓝色哈达与五彩经幡,新旧交错,随风飘扬。
每根梭梭木的走向,每一层的搭建,都有它的道理与技艺。每一次风雨后,它们之间的连接,都会更加紧密。
从巴音牧仁、吉兰泰、大漠天池的北边,还要绕道北银根。古时候的梭梭带,遗迹尚存。
一个富有传奇的人物,书写一段同样传奇的历史故事。想当初,五色马,勒勒车,梭梭木垫起车轮时,默默替柔软的沙漠,承担起所有的重量——
哈鲁乃山一定是默默相送的。
那个时候的敖包,就已经有了节日。每年农历五六月份,方圆数百公里的信徒,骑驼、打马或者步行,蜂拥而来。
捡起三颗石子,置于高台,顺时针,绕敖包走三圈。
我相信,梭梭木也有自己的语言,彼此间会开口说话。
这些梭梭木,像极了老屋门前,父亲堆积的长方形梭梭柴垛。只是,当初寻常人家烧火做饭的梭梭木,如今几乎见不到这样粗壮的了。
周围那些寄生的白刺,是戈壁长不大的野草,却能将戈壁的天空染绿。
敖包前方,香炉余温未了,苏力德安然而立,承接旷野的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