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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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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达蓝湖的一湖沉蓝
荒莽原野飘着芦苇荡丛,
光芒冷清而发白的日头天边悬着
细长的影子,风车上的风车……
雨,翩跹漫舞,
一场雨追着一场雨
糅合天地斑斓色泽的水,
从岩隙、大地的每一处褶皱间钻出。
它,奔跃、腾跳、肆意嬉闹欢笑,
携一身轻快烂漫,低洼之处,相拥淌向,汇聚,
凝成这片叠着深蓝、有着碧波的辽阔湖泽。
湖里早已沉没的栈道上,
一层碧波叠着一层碧波地漫涨。
忽然想起这蓝湖并没有桥,
也不曾有过栈道
栈道沉沦,倦鸟归林,
皆是万物归于沉寂的模样。
沉没非完全的沉默,
自甘霖漫过低洼空地那日起,
清风铭记飞鸟掠空的痕迹,潺潺水流声亦岁岁不息。
趋暖的树梢之间,碎雨簌簌、水花坠落,
雀如水花般,往返穿梭,自在筑巢。
飞鸟曾孤身划破暮色长风,
这可达蓝湖也曾无名,
世间称谓纵然沉落,自有独白,
都锁不住飞鸟眼底无垠的旷野。
寻至湖畔忧郁的朱红蜻蜓,
从不向泛着青碧的湖水低头,
不借湖水温热的余韵驱散一身的寒凉,
只敛翅轻点湖面,转瞬远去,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