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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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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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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根脉

光的根脉

周永旗

1.废墟里旧光阴

时隐时现,像一根快要磨断的麻绳。我循着它走进村口,最先迎接我的,是那个歪斜的磨盘。石缝里填满了从荒草间风带来的尘土,还有几茎枯草在凹槽里摇曳。我伸手摸了摸石磨推把,掌心触到的不是冰冷,而是一种被岁月浸透的温润——仿佛昨夜的推磨人刚刚歇下,余温尚未散尽。

老屋就散落在磨盘四周,像被时光随手撒下的几粒干瘪的种子。土墙皲裂的纹路深深浅浅,凑近了看,能瞧见里面草茎的断面,还保持着当年收割的姿态。一处的墙皮将落未落,露出里面暗黄的芯子,我竟恍惚觉得,那裂缝里还裹着灶膛最后的余温。

窗棂是木质的,旧年的蓝漆已斑驳成云天的模样。最大的一道裂痕从右上角斜劈下来,恰好框住窗外那棵苦楝树。透过这破碎的窗格望出去,连天空都变得支离——却比完整的蓝更让人心颤。碎玻璃还挂在窗角,风过时发出细微的响动,像是时光碎裂的余音。

我在想,最后离开的是怎样一户人家?门槛上的凹痕这样深,该是多少个晨昏踩踏出来的?檐角的蛛网缀着露水,在夕照里闪着细碎的光。那蜘蛛想必早已离去,空留这精致的罗网,打捞着无人认领的晨昏。

山坳里的日子,确是被风卷走了。卷成了檐角蛛网的经纬,卷成了灶膛里最后的灰烬,卷成了石磨再无声响的沉默。可这些旧物却执拗地守着——磨盘记得最重的担子,土墙记得最暖的炊烟,窗棂记得最亮的烛火。它们不是废墟,而是时间的容器,盛放着不曾随人离去的生活印记。

忽然明白,消逝的并非村庄本身,而是一种与土地耳鬓厮磨的生存方式。这些老屋的倒塌,实则是某种生命姿态的终结——那种春种秋收、晨炊夜织的循环,那种人与山川相互驯养的情谊。我们带走了行囊,却把魂灵留在了这里。

离开时,暮色正从山那边漫过来。回头望去,整个村庄在夕照里泛着温润的光,像一枚被时光摩挲得恰到好处的旧玉佩。那些沉默的旧物依然站在原地,替远走的人继续活着——以废墟的形态,完成对故土最深情的守望。

原来,真正的荒芜不在蔓草疯长,而在无人回望。只要还有人为这些老屋驻足,为这些石磨伤怀,那些被风卷走的日子,就依然在某个角落,生生不息。

2.妙峰山的褶皱里藏着母亲的针脚

春分后的第三个清晨,背包侧袋里母亲缝的平安符突然断了线。那枚褪色的蓝布三角坠在玄关地板上时,我忽然想起这是她生前用旧工装裤改的。带着这突如其来的思念,我踏上了开往妙峰山的早班车。

山脚的雾气比预想中黏稠。卖糖油饼的老妇人掀开棉被笼屉,热气撞上冷空气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三十年前母亲在纺织厂食堂窗口呵手取暖的模样。那些白雾也曾这样扑上她缀着补丁的蓝布袖套,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石阶上的苔藓比十年前更厚了。第八十七级台阶左侧有块带凹痕的青石,当年父亲背我下山时曾在此歇脚。他的中山装第三颗纽扣硌得我脸颊生疼,烟草与汗酸混杂的气息却让我安心入睡。此刻我摸着冰凉的凹陷处,突然理解了他临终前反复摩挲旧工作证的褶皱——有些记忆要靠触觉保鲜。

半山腰的蹄窝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出零星的桃花。放羊的老汉蹲在岩壁下卷烟,金黄的烟丝让我想起父亲总别在耳后的经济牌烟卷。我们沉默着分享了一壶茉莉高碎,他忽然说,早些年驮煤的骡子走到这儿,眼睫毛都结着冰花。我望着石凹里晃动的花瓣,突然看清那些冰花正开在母亲早生的华发上。

碧霞祠前的香炉新换了电子功德箱,扫码声惊飞了檐角的铜铃。供桌上居然摆着塑料包装的槽子糕,鲜艳的油墨让我想起母亲每月粮票换回的鸡蛋糕——用牛皮纸包着,油渍会在纸上晕出半透明的月亮。

转过背阴坡时,残雪下竟探出几簇二月兰。淡紫的花瓣让我喉头发紧,这是母亲围裙上常绣的花样。有朵花苞卡在碎石缝里,像极了那年她为给我凑学费,当掉结婚戒指时蜷曲的小指。

山顶的松涛裹着沙尘味,却比记忆中多了电子设备的嗡鸣。直播的年轻人举着云台掠过古碑,运动相机红光闪烁如未熄的烟头。我在观景台石缝里塞进那枚脱线的平安符,突然明白母亲为什么总把线头留长半寸——原来思念需要预留磨损的余地。

下山时选了新修的柏油路,防滑鞋底擦过粗粝路面的声响,像极了母亲深夜踩缝纫机的节奏。背包忽然轻了许多,或许有花瓣落进了侧袋的裂缝。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却发现山脚的公交站已成共享单车“坟场”,但那个蓝布三角符正卡在闸机缝隙里,被春风吹得微微发颤。

3.灵山雪语

我总疑心,灵山的雪是有记忆的。它簌簌落在我异乡的窗台时,总带着江水河村特有的气息——那是松针裹着冰晶的清冽,是火塘灰烬里未燃尽的柴香,是母亲用竹帚扫雪时,帚梢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

三十年前离乡那日,山道上的积雪正在消融。父亲背着我的行李走在前面,羊皮袄子蹭过结冰的枝桠,碎玉般的冰碴落进他后颈。他忽然驻足,指着雾凇深处隐约的峰影:这山是有骨头的,大雪一盖,倒显出慈悲相来。那时的风掠过海拔1400米的山脊,将这句话卷进云里,成了我半生解不开的绳结。如今总有人说起灵山新添的索道,可云端那些晃悠悠的铁匣子里,再寻不见那个把烤土豆塞进我书包的背影。

春雪总爱在深夜造访故园。视频里乡亲们传来的影像中,牦牛群依然在草甸游荡,蹄印在雪地上绽成朵朵白梅。村口那株三百年的云杉还在,只是当年系在枝头的红布条,早被山风磨成了淡粉的絮。我总错觉能听见树洞里的回响——那是我们举着松明火把追赶野兔时,惊起的褐马鸡扑棱棱的振翅声,是生产队解散那年,全村人围着篝火分食烤全羊时爆裂的油花声。

半山腰的老屋该是塌了。去年表侄发来的照片里,石墙坍作遍地苍苔,唯有灶台上的铁锅还倔强地倒扣着,盛着二十多年的月光。记得母亲总在初春的清晨掀开锅盖,蒸汽混着玉米糊的甜香涌向结霜的木窗,将玻璃呵出圆圆的晴空。而今那些雾气的形状,竟成了我梦境里最清晰的刻度。

听说民宿的霓虹照亮了九龙洼的夜晚,篝火晚会成了扫码预约的表演。可我的记忆永远停在那个雪夜:父亲用马灯照着山路,领我去看冻在冰瀑里的彩虹。月光在冰凌间折射成七色弦,他呵着白气说:这是山神给守夜人的灯。如今满山的太阳能路灯该是比星子更亮了,却照不亮那条通向冰瀑的小径。

昨夜又梦见自己变成一片雪,飘过华北平原的钢筋丛林,落在灵山顶的玛尼堆上。经幡在风中诵唱着六字真言,那些褪色的布条上或许还留着父亲歪扭的字迹——平安二字被岁月晕染,恰似宣纸上化开的朱砂。醒来时阳台的积雪正在消融,恍惚看见自己的倒影与远山重叠,刹那间白了头。

原来乡愁是种透明的顽疾。它让四月的骤雪落进江南梅雨季,让都市的雾霾中浮现出草甸的轮廓,让五十岁的躯体里永远住着那个在雪地上写“春”字的少年。而灵山永恒地矗立在记忆的等高线上,每阵风过林梢,都是游子未寄出的家书在沙沙作响。

4.岁月古道:东胡林的回声

虽然老去,却依然美丽。我在这里,寻找着一枚胡人的箭镞,它或许已经锈迹斑斑,但那锋利的尖端,依然能够刺穿时间的壁垒。箭镞旁边的泥土中,长出几株嫩绿的小草,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门头沟东胡林,时间仿佛凝固成了一条古道,蜿蜒在历史的长河中。那古道的石板,历经岁月的磨砺,表面已变得光滑如镜,却又布满了细细的纹路,像是岁月老人在上面刻下的故事。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过往行人的脚步,每一块石板都见证了无数的日出日落。我俯身于这条古道之上,手指轻轻触摸着石板,那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递到心底,仿佛能感受到一万年前东胡林人的温度。他们的脚步声,或许沉重,或许轻盈,每一步都踏在了岁月的脉搏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望断岁月的长河,七座楼如同历史的守望者,威严矗立。古老的城墙由巨大的石块砌成,石块的边缘已被风雨侵蚀得不再锐利,却依然坚固无比。城墙上,青苔悄然生长,那一抹抹翠绿,像是岁月赋予的勋章。站在城楼之上,微风拂过脸庞,带来一丝凉意,仿佛听到往昔的金戈铁马之声。狼烟滚滚,仿佛诉说着一场场血雨腥风的故事。那些故事,如同秋叶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飘落,归于尘土。但在这片土地上,每一块石头,每一片落叶,都似乎还残留着那些战斗的余温。

一片秋叶轻轻地落地,它似乎诉说着象鼻山的故事,那些故事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苍老。象鼻山的山体犹如一个巨大的雕塑,粗糙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山脚下,一湾清泉潺潺流淌,泉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几尾小鱼在水中嬉戏。我把手伸进泉水中,那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洗去心灵的疲惫。

大明边关,曾经的硝烟已经散尽,但那些历史的痕迹,却如同这秋叶一般,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顽强。让人感受到那个时代的锋利与决绝。

东胡林,你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静静地躺在北京的怀抱中。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历史的回声;你的每一次心跳,都是岁月的脉动。在这里,我仿佛能够听到那些远古的呼唤,它们在风中,在水里,在每一寸土地上,轻轻地回响。我在这里,与古道对话,与岁月对视,与历史共鸣。我在这里,寻找着那些被时间遗忘的故事,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宝藏。东胡林,你是一本厚重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每一行都充满了情感。我在这里,用心灵去阅读,用灵魂去感受,用生命去体验。岁月如歌,历史如诗。东胡林,你是那永恒的篇章,永远镌刻在时间的长河中。我在这里,用脚步去丈量,用心去聆听,用生命去书写,只为与你共鸣,只为与你共存。

5.门头沟:岩层深处的黎明

当1920年的矿灯掐灭最后一丝混沌,王复生长衫上的煤灰便成了预言。八百米井下,河北梆子的唱词里裹着《共产党宣言》,矿工皴裂的指缝间,历史正将淬火的真理锻成鹤嘴锄的锋刃。

田庄村的晨雾记得1924年那个湿润的四月。崔显芳把《新青年》裁成课本,戒尺敲落梁间经年的蛛网。当二十三名汉子在煤油灯下攥紧右拳,青砖校舍的地基突然震颤——那些在《千字文》背面签下的名字,原是盘踞百年的岩层裂开的第一道闪电。

1932年的秋蝉叫得格外早。田庄高小的童子军把木枪擦出包浆,油印滚筒在讲义背面碾出镰刀锤头。此刻斋堂川的野山桃全数爆浆,甜腻汁水漫过明代长城残碑,浸泡着平西第一个农村党支部的铆钉。

1938年的风自带硝烟重量。邓华支队绑腿上沾着冀东的紫云英,与宋时轮部会师时,杜家庄的石碾正把军粮碾成星图。宛平县政府木匾悬起那日,整条永定河的漩涡都朝马栏村方向旋转——肖克将军的铅笔尖戳透作战地图时,军用电话线正将整个华北的惊雷编成密码。

1942年的雪是凝固的呜咽。王家山二十四座新坟前,招魂幡用白发丈量仇恨的密度。当惨案亲历者把婴儿藏进煤篓,襁褓里沉睡的呼吸,竟让日军刺刀上的霜花提前消融。

1948年的月光有金属质地。天桥浮阵地的弹壳尚未冷却,矿工已摘下柳条帽迎接捷报。他们诧异地发现,帽檐积攒三十年的煤尘,在解放大军渡河那夜,悄然蜕变成永定河上破碎的银河。

如今博物馆的玻璃柜里,田庄党支部的油印机仍在渗出墨香。那些1932年浸透宣言的纸张,纤维里赤铁矿的结晶度,恰好与当年矿工眼底火光的折射率完全一致。

6.光的根脉

当八十轮春秋碾过永定河的脊梁,斋堂川的深谷里,仍有硝烟在回荡。不是风啸,是永不愈合的弹孔,在岩壁上,刻录着惊雷炸响。煤层曾在地下奔涌,比煤更炽热的,是深埋的星芒。王家山那口枯井,盛满的岂是井水?是母亲们未及呼出的呐喊,是婴孩未曾啼破的寒霜!

凝固的时光深处,血从未冷却,在每一道地质的断层里,仍有电波在倔强地震荡。妙峰山巅,情报曾如星子传递,古道的蹄铁,踏碎封锁的冰墙。那些凿穿顽石的,是锤头?不,是信念的锋芒!当号角在千山万壑间炸响,每一块沉默的矿石,都瞬间熔铸成喷薄的霞光。

劈开嶙峋的山体,让道路如闪电劈开亘古的屏障。深谷之上,长桥飞架,不是彩虹,是脊梁的伸张!那曾被黑暗围困的巷道,终被凿成光的甬道,让星辰得以通行无阻,让封锁的疆域,坍塌消亡。

看啊,曾经焦渴的坡梁,如今涌动着松涛的绿浪。烧焦的窗棂,长出杏花的枝桠,矿灯熄灭处,鸟鸣缀满山岗。那些沉入地底的姓名,已化作根脉,在沃土深处,托举起一片又一片,拔节生长的金黄。

八十载风烟散作天边云阵,而永定河奔流不息,携带着光。它冲刷着,搬运着,把沉重的火种,送往远方。当新绿覆盖了所有创痕,山岩的骨缝里,永不沉落的星群,在每颗露珠里静静闪亮——这是跨越时空的应答:所有光的来处,都是大地深处,永不冷却的熔浆!是亿万双手,攥紧的破晓的黎明;是千万颗心,熔铸的信仰图腾。

此刻,那根脉仍在生长,穿透岩层,攀过峰峦,在新时代的经纬间,编织出比星河更璀璨的,生生不息的希望!

7.老区人民脊梁

杜苏芮带来的这场罕见的百年风雨,以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打破了京津冀的岁月静好。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里,雨以它140年积蓄的能量,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仿佛一场肆虐的灾难。山洪如猛兽一般,在沟壑、街巷、道路中横冲直撞。那些平日里安静的小镇、繁华的街市,在这一刻都成了它的猎物。

巨石、泥沙、大树,都被浑浊的漩涡席卷,犹如一场无法抵挡的灾难。门头沟,那片14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瞬间被水占领。无尽的大雨如同疯了一般,无情地倾泻在这片土地上,似乎要将这一切都吞噬于狂暴的洪流之中。大街小巷,浊浪翻滚,犹如疯狂的野兽,冲破所有的阻挡。

残墙断壁,在这场浩劫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最终沦陷于泽国,消失在奔腾的洪流之中。大小车辆,如同飘零的残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随意摆布,无助地随波逐流。铁路路基被洪水的大手掏空,只剩下那一排瘦骨嶙峋的铁轨,孤独地伸向远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凄凉。

满载旅客的火车被困孤岛,灾难的恶意在这一刻暴露无遗。那些曾拥有绿水青山、美丽家园的人们,此刻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昨天的美丽画面,瞬间变得满目疮痍,支离破碎,仿佛一场残酷的梦境。顷刻间全区就有31万人受灾,约40个村庄被毁需要重建,近4万间房屋倒塌,水、电通讯全部瘫痪。

然而,在这场重大的灾难面前,老区挺起了山一样的脊梁。这里的人民与河山,经历过用生命和热血捍卫家园的战斗洗礼。从区四套班子,到每一个镇街、社区村庄,各级领导、党员干部、工作人员将身心与人民群众融在一起,提前下沉、坚守一线、转移群众。

当山洪咆哮着即将涌来的时刻,他们逆流而上。龙泉镇48岁副镇长刘捷、王平镇36岁副科长熊丽,为了人民群众的安全,为了守护更多的生命,牺牲了自己,用壮举注释了责任与使命。他们的名字,在人民心中竖起永恒的丰碑。

灾难之中不仅见真情,还让多少平凡的人成了英雄。为了解救困在铁轨上的K396次列车旅客,大台街道老旧社区落坡岭400位老人,把千名旅客迎进自己的家。他们倾其所有食物,腾出住房,自己却睡在露天。

红色抗战村庄安家庄的村民,在党支部书记带领下,把Z180次列车困在车站的900多名旅客接进村,家家像招待亲人……断路、断水、断网、断电,在灾难用“断”字囚禁的空间,党支部村委会把全村小家合成大家,顽强自救,守卫家园。

自来水公司以最快速度恢复通水,电力工人最短时间输送电源,各路施工队挖掘铺垫,全区所有镇街生命通道全部打通,京西门头沟到处唱响抢险救灾赞歌,创造感天动地的奇迹。这场灾难锤锻了铁骨铮铮的老区,让我们永远铭记,让历史传颂,老区人民在灾难伤口之上长出崭新家园,因为他们如此坚韧与自信!

8.百家宴

洪水撕开的缺口尚未缝合,八方灶火已在焦土上重燃。看啊,七十七岁的佝偻,正将盐罐举过皱纹的沟壑——那盐粒在凌晨的寂静里,结晶着整个海洋的重量。三十斤稻谷压弯扁担,新米的白,是大地初愈的肤色。

腊肉撞开登记簿的表格,青菜带着露水冲锋,在临时垒砌的灶台前,散装的爱正被熬煮成钢!拒绝称量的馈赠,拒绝货币的丈量,所有掏空的橱柜,都化作丰饶的河床。当佝偻的脊背挺成桥墩,当颤抖的手传递饭盒,所有佝偻的背,都成了洪流中的桥墩;所有颤抖的手,都举起人间最稳的支点。

灶台昼夜不熄的火焰,烧穿了雨云的厚度,锅铲翻飞如桨,在滚烫的油海里,划动整个中国的方舟。没有收据的馈赠,拒绝称量的善良,散装的瓜果在集结,零碎的米粒在列阵,汇成最雄浑的给养!

看那饭盒堆积成新的山脉,压实的米饭下,深埋着整个民族的不屈。当最后一口热汤递出,当灶火渐熄成星子,我们终于看清:所有散落的星火,都源自同一颗太阳。

此刻洪流退却处,刚被冲垮的田垄,已长出新的界碑——它刻满无名姓氏,却比花岗岩更硬,那碑文是:当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同时举起一粒米,再滔天的洪水,也冲不垮这土地的骨血!当每一粒米都醒来,每一粒盐都发光,再深的裂痕,也能被百家饭的暖流,重新缝合!

9.深秋的白桦林故乡的诗篇

深秋的阳光下,我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白桦林。它像一首静谧的诗,静静地站在时光里,等待着游子的归来。白桦林并不罕见,但家乡的这一片,却独有一份深深的亲切和久违的诗意。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落,给每一片白桦叶都镀上了一层金黄。秋天的白桦林,就像一位优雅的女子,身披金黄的纱裙,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出现,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秋风轻拂,白桦叶在风中翩翩起舞。落叶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悄然落下,堆积在树根周围。踩在落叶上,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来自季节深处的诗意。

透过稀疏的白桦林,我看到了一片宽广的天空。天空是那么的深邃,那么的纯净。白桦林在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柔美。它们排列成一行行,一列列,仿佛是一首天空下的诗篇。看着这片天空和这片白桦林,我仿佛读懂了故乡的诗篇。

故乡的白桦林,是时光的见证者。它看着我成长,看着我变化,看着我离开又归来。每一次回到这里,我都能感受到一种深刻的平静和安宁。这里是我的根,我的源泉,我的灵魂深处。

深秋的白桦林,是自然的诗篇,是故乡的诗篇。它以它的方式,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故事。那么静谧,那么深沉。它告诉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根在哪里。

站在白桦林中,我想起了那些儿时的日子。那时候,我们手拉手,欢笑着穿梭在白桦林里。追逐、嬉戏、歌唱。这片白桦林见证了我们的成长,也承载着我们的梦想。

此刻,我深感自然与人生的相通之处。白桦林经过春夏的生长,在秋天以美丽的姿态呈现于世,而后又将经过冬天的洗礼,蓄积力量,迎接新的生命轮回。人生亦如此,我们在经历中成长,在成长中绽放,又在绽放中寻求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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