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峪嘴村的振兴之路

曹桂林

很难想象，一个藏匿于门头沟区大山深处的小山村，竟然获得如此殊荣：全国民主法治示范村、首都文明村、基层组织建设优秀村、美丽休闲乡村等，特别是在北京市开展的“百村示范千村振兴”工程建设中，还被确定为示范村。它就是位于西山永定河文化带与京西古道交汇处的水峪嘴村。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为啥叫水峪嘴呢？我猜想，肯定与山与水有关。果然，因村后山上有一道山梁，把村子一分为二，山梁两侧的水从山嘴处流出，再汇入永定河，当地人称“水过嘴”，后改为水峪嘴村。这里既古老又现代，既有自然景观，又有人文景观，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以及深厚的文化内涵相互融合，造就了水峪嘴村的兴盛。这个村域面积只有2.3平方公里、人口不到600人的小山村，从贫穷到富裕，走出了一条自己的乡村振兴之路。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走进了水峪嘴村。

永定河是北京的母亲河。流经北京境内170公里，其中流经门头沟境内102公里。水峪嘴村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就坐落在永定河冲出群山、进入平原地带之处。村后除了巍峨多姿的是九龙山之外，就是大名鼎鼎的京西古道了，古道的尽头，有一座牛角岭关城，是数百年前商人们沿着古道进出京城的第一关隘，这里素有“京西古道第一村”之称，是一个美不胜美的旅游圣地。

进得村来，映入眼帘的是主街正中央矗立的那座高大的灰色牌楼，上书“西山大道”四个大字赫然入目，那是通往京西古道的进口。大街东西两侧，以前那片荒凉的河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二百多栋漂亮的二层黄色小楼，那是村里统一盖得村民楼。村民家中窗明几净，现代电器应有尽有，充满了浓厚的新农村生活气息。在宽阔干净的大街上，一辆洒水车正在作业，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水汽味道。村中的幸福广场上绿树成荫，鲜花盛开，悠闲的老人们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牌，有的在遛弯，一派安逸祥和的景象。“咣当当咣当当”，寻着声音往南望去，一列满载货物的火车，正从“京西古道”涵洞的上方通过，这就是著名铁路专家詹天佑当年精心设计至今还在使用的，从北京丰台驶向河北怀来沙城的一条火车路线，简称丰沙线。这样生动的场景，又为水峪嘴村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看来，这里发生的变化是颠覆性的。说到这些变化，有一个人的名字是绕不开的，他就是水峪嘴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胡凤才。

走到村广场东侧的一片阳光处，遇见几位正在聊天的老人，便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他们的聊天行列。其中一个老人从屁股下撤出一个棉垫递给我说，这个软乎。我说了声谢谢，就以一个旅游者的身份问他们，胡凤才这个人咋样？一个白发苍苍还有几分文绉绉的老人，向上推推老花镜，用一只手挡着耳朵大着嗓门问，你说啥？似乎他的耳朵有些聋。我又重复了一遍。他以一副很自豪的样子说，咋样？没有我们胡书记，全村人还能住上小洋楼？再说了，胡书记还给我们发零钱花呢。另一个老大妈擦了几下眼角，双手合一，像是有些激动，她一股劲儿地说，好！胡书记好哩！看来，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胡凤才是个好人，也是一个思想敏锐、信念坚定、敢说敢干和勇于创新的人，同时也是一个能干事也能干成大事的人。这些评价从老百姓的口中都得到了证实。

在与胡凤才的交流中发现，他似乎对“三”字情有独钟。这，也许是他长期爱学习善于总结工作的缘故吧。比如，水峪嘴村史馆的内容是分三部分展现的：一是站起来，二是富起来，三是强起来；比如他带领村民艰苦创业，分三步走的发展“战略”；再比如，他上任之初遇到的三大困难，还有他上任一年之后为老百姓做的三件事大等等，都是“三”。你看，他的政治头脑和工作思路，与党中央与市区的大政方针是多么的合拍啊。仔细想想，作为一个村的党支部书记，除了完成本职工作之外，有这样的认识和处理问题的方法也符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古代的哲学思想吧。不妨再想想，三角形的稳定性、燃烧的三个条件、一个人成功的三大因素等等，都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胡凤才就是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严格地说，水峪嘴村的第一次创业是从1995年开始的。之前，水峪嘴村是个一贫如洗、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而最关键的是几百人的村子竟然选不出一个村干部，说白了就是：谁也不愿意收拾这个烂摊子。本来，一直在外搞个体运输的胡凤才，经过几年的打拼，确实发了点财，可以说是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但毕竟，胡凤才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娃娃，也是一个有情有意的人。有钱了，不能忘了父老乡亲，更不能忘了生他养他的那片土地。胡凤才经常这样想。就在此时，当时的妙峰山乡党委书记找到了他，让他担任村委会主任。胡凤才没有犹豫，胡凤才挺身而出了。

两年之后的1997年，胡凤才当选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可说起当时的困难与艰辛，胡凤才感慨万千。这不，他一上任就遇到了三大难题：一是没水。别说种地靠老天爷，就连村民吃饭喝水都得去永定河挑。有顺口溜为证：水峪嘴人觉悟高，吃水大河挑；二是没电。村里仅有的一台变压器也因拖欠缴费而停止了供电。到了晚上，伸手不见五指，村民们只好吃了饭一抹嘴巴钻被窝睡觉，无聊的一个个夜晚，难熬哩。三是最主要的，就是没钱。当时村集体的账户上不仅为零，而且还欠村民工资4.7万元呢。更让胡凤才心寒的是，个别村民对他不信任、不支持，让胡凤才的一腔热血变得透凉。更有甚者，说胡凤才从小就是个打架斗殴、上房揭瓦的主，就凭他那二两墨水，还能领着大伙发财？做梦去吧你。

在这种情况之下，一向敢说敢干、办事果断的胡凤才犹豫了。正当他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村里一位年近八十岁、建国初期的老干部，拄着拐杖敲响了胡凤才的家门，他拍拍胡凤才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子，你不能不干。你就是咱们村里的一张白纸，能在上边画上一道杠就是成绩。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不会看错人的。你知道，全村人都指望着你呢。多么朴实的话语，多么真诚的心啊，这发自内心的呼唤，代表了大部分村民的心声，让从小到大没流过一滴眼泪的胡凤才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一句话也没说，他紧紧握住了那位老人的手。他暗下决心，就凭老人的几句话，我不但要干，还要干出个人样来，绝不能辜负老人家的希望。此时，从胡凤才的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电影的名字：一个也不能少！当然这句话的前提是，在致富的路上。

于是，三十多岁的胡凤才走马上任，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艰苦创业。

创业难难于上青天。胡凤才把村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摸了个透，权衡利弊之后，他决定还是因地制宜，靠山吃山，利用山上的优质石材资源，先把村集体的采石场开起来。为了筹集资金，胡凤才发动村班子成员或自掏腰包，或四处借钱，再加上他搞个体运输时攒下的钱，总共凑了3.9万元，除了购买必要的采石工具之外，胡凤才还带头从自家拿工具，比如锤子、螺丝刀、水桶、油罐等等，以减少开采石材的经济支出。

为了取信于民，得到老百姓的理解和支持，在采石场开工之前村委会就立了规矩，写了承诺，并采取绩效激励机制以及当日结算工资的办法，最大限度地鼓励村民参加采石工作，但老百姓讲实惠，讲现实，不相信纸上谈兵，结果只有少部分村民报了名，大部分村民还在观望之中。

初试锋芒，成果丰硕。经过近一年不分白天黑夜的艰苦奋战，水峪嘴村终于打了一个小小的翻身仗：村集体经济收入取得重大突破，1996年村集体经济收入竟然突破了一千万元大关。乡亲们从中看到了希望，尝到了甜头，村民的积极性得到了空前提高，于是很多村民纷纷加入了采石队伍。人心齐，泰山移。就这样，水峪嘴村终于实现了第一次华丽转身，不仅一下子解决了70余名村民的就业问题，同时村民的经济收入和生活水平也得到了大幅度提高。

之后，胡凤才做了三件事。一是千方百计筹集资金，为老百姓打了水峪嘴村历史上第一口深井，彻底解决了困扰村民多年吃水难的问题；二是装上了闭路电视，村民们第一次看上了清晰的电视，看上了盼望已久的春晚；三是修建了村里第一座水泥桥，解决了孩子上学、村民出行难的问题。特别值得一提的是，1999年，在村经济实力逐渐壮大之后，村两委班子研究制定了“先滩后山”的发展规划：把住在村后两条山沟里的村民搬下来。不久村里自筹资金，在那片荒凉的河滩上建设了第一批现代化的二层小楼，并配齐了水电气暖等设施，山上的村民陆陆续续搬了下来。到了2013年，全村所有村民都搬进了新居，过上从来没有过的幸福生活……

至此，在水峪嘴村，不能说胡凤才一呼百应吧，但胡凤才得到了村民的信任、支持和拥护，那是事实。

在这里，有一个关于修桥背后的故事，或许可以佐证当时胡凤才与村民的关系。

在村里建设的第一座大桥组装时，由于钢架太重，再加上当时几个工人体力不支，致使钢架出现倾斜，就在胡凤才推开钢架下那个人，一个箭步冲过去的一瞬间，钢架倾倒了，钢架重重地砸在了胡凤才的右腿上，造成他右腿骨折，住院治疗达两个月之久。这下可急坏了乡亲们，都心疼胡书记哩。之后，不断有村干部和村民前来看望他……

一天上午，和往常一样，按照医生的要求，胡凤才打着石膏的右腿，被一根绳子吊得高高的，他正在吃力地做着康复训练。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护士小王忽闪着大眼睛喊道：胡书记，您看谁来了？胡凤才一扭头，愣了，他很惊讶：奶奶（乡亲辈），您怎么来了？他说着忍痛就要坐起，被快步走上前的奶奶按住了。奶奶手里拿着一袋橘子，一包南瓜籽（她说南瓜籽能补钙），后边跟着她的孙子。原来两家是邻居，关系一直很好，就因一次归还损坏的农具之事发生了争执，从此两家成了仇人，几辈子都不说话。说来说去，那都是因为穷哩。

奶奶是个快人快语之人，话匣子一打开就很难收住。她一屁股坐在病床边上，剥开一个橘子，硬把橘子籽塞到胡凤才嘴里，然后回忆道：你从外边一回来我心里就说，咱村里总算有了主心骨了，村里有了水有了电不说，还修了路，建了桥，孩子们上学，大人们出个门啥的，多方便啊。这时奶奶话题一转说：前一阵子，听说你为了给村里修桥，差点把命搭上，以后干活可得小心哩。这不，我和孙子过来看你还是觉得晚了。老天爷保佑吧，你可不能再出事了。胡凤才插不上话，只是“嗯嗯”地听着。奶奶突然停了一下，眼睛看着胡凤才又说：对了，以前的事都是奶奶不好，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此时，奶奶泪流满面，再也说不下去了。胡凤才也激动了，他说，奶奶您见外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还是您的孙子，以后有事您就说，做得不对的地方该骂就骂，该打就打……就这样，误会解除了，几十年的矛盾瞬间化解了。后来，两家人重归于好的故事，一时在村里传为佳话。这也说明，在现实生活中，一个人从不被别人认可到认可，再到离不开这个人，是需要一个了解过程的，同时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从此，水峪嘴村在胡凤才的带领下，事儿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大伙团结得像石榴籽一样，党群关系更加紧密了。

再说胡凤才的第二次创业，也可以说是水峪嘴村的第二次经济转型。

2007年，正当采石场干得如火如荼、经济效益蒸蒸日上之时，胡凤才忍痛割爱，提出把村里所有的采石场关了。一石激起千重浪。一时，这个意见很多人接受不了，别说普通村民，就是村干部也想不通。在这种情况下，胡凤才开始调研，在广泛搜集材料的基础上，根据国家和市区的有关政策及要求，多次召开两委班子主题会、村民代表大会等，深入村民家中开展广泛宣传，在最后召开的村民大会上，胡凤才动情地说，咱们不能光顾眼前利益，而忽略了国家利益，更不能忘了我们村的长远利益。事情明摆着，山挖空了，资源没了，水也没了，我们老百姓吃啥喝啥，我们的子孙后代吃啥喝啥？再说了，既然咱们区是生态涵养发展区，就得给后人留下青山绿水。更重要的是，2008年北京要举办第29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承办的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意义重大就不用说了。为了实现咱们国家提出的“绿色奥运”和“让中国人民拥有更多的蓝天白云”的奋斗目标，国家有规划，北京有要求，区里有措施，从哪儿说，我们也有责任和义务支持国家建设，这是大事，我们义不容辞。按说，这些道理一说大家就明白，可是光说不行啊，光说没人信服，还得有具体措施和实际行动。

于是，一个“旅游观光兴村、新产业富村、民主管理治村和精神文明建设强村”的计划，经过村两委班子多次研究出台了。如何落实，胡凤才心里有数，他使了三招。

一招，开发京西古道文化。是啊，著名的京西古道穿村而过，与京西其它古道相比，独树一帜，得天独厚，是不可多得的自然资源，我们不开发，还等待何时。说干就干，一年之后，就在水峪嘴村1.5公里的古道上相继恢复和建设了古道博物馆、军事主题酒吧、科普体验馆、铁匠铺、黄酒铺、牛角岭关城、马帮驿站、百米长廊等景点。这样一来呢，就有了景区的模样，再加上广泛宣传的效果，一下子就迎来了很多游客前来打卡。那天，笔者慕名来到水峪嘴村京西古道，在牛角岭关城好一阵感慨：数百年前，商贾云集，骡马成群，长年累月把石板路磨得锃光瓦亮，在三四米宽的古道上，全是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蹄窝，足有三百多个哩。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它，用脚默默丈量它，想象着穿过时空，试图与大自然，与先人们进行心灵的交流，而牵着骡马的先人们（塑像）却目光坚毅，两眼目视前方，无暇顾及我们的感受……走在布满蹄窝的古道上，虽然时过境迁，但仿佛听到了先人们的吆喝声和悦耳动听的驼铃声，同时也体会到了当年那些商客的艰辛与不易……

这一切，都是经过水峪嘴村两委班子和全体村民精心打造、共同努力，投入了大量财力物力和辛勤劳动所取得的成果。同时，也是水峪嘴村经济转型的成功例子之一。

二是开发永定河文化－－建设水峪嘴旅游度假山庄。在永定南岸、水峪嘴村东，投资建设了水峪嘴旅游度假山庄。这里风景秀丽，空气清新，集休闲、度假、采摘、游玩于一体，可以吸引“城里人”到这里享受自然风光和宁静的乡村生活。当然，这个度假山庄也是村里开发京西古道的配套设施之一了。至于经济收入，当然也可观了。

三是另辟蹊径，开办村办企业。从村委会所在地往东不远处有一片厂房，那就是村办企业柿利康食品有限公司。看得出，厂里的生产线正在作业，这里不仅有全套现代化的冷冻食品生产线，而且对卫生条件要求也相当苛刻，听不到机器的轰鸣声，只能隔着玻璃窗户看到车间里三三两两的工人师傅，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工作服，有的在聚精会神地操控着键盘，有的在仔细检查从流水线下来的产品质量，一切都在按照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热情的工作人员把刚下线的冰激凌让我们尝，我们没有推辞，因为那些形状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冰激凌实在是让人垂涎三尺，一尝，嚯！味道好极了。而且，听说这些产品叫做文创产品，文化味儿十足，又涨知识了。这就是2008年水峪嘴村与北京农学院合作，投资开发了柿子味道的鲜果冰淇淋和国际航班专供冰激凌等产品，是村里一项重要的经济来源，也是水峪嘴村对外开放的一大亮点。

水峪嘴村从2017年就开始了第三次创业，并制定了“一带一轴四区加一园”的总体规划。主要内容是：永定河生态涵养景观带，古道文化中心轴，现代化永久性居住区、京西古道风景区、高端养老综合服务区、古道小镇民宿旅游区，古道农耕文化体验区。

正当水峪嘴村按照这个规划逐步实施的2023年7月，受台风“杜苏芮”影响，北京门头沟区遭遇了一场海河流域性特大洪水。门头沟区妙峰山镇水峪嘴村是受灾最严重的村庄之一，全村直接经济损失达3000余万元。

2023年11月10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门头沟区妙峰山镇水峪嘴村看望慰问受灾群众，检查指导灾后恢复重建工作。在离开村子时，面对依依不舍的乡亲们，习近平总书记说，我心里一直惦念着灾区的人民群众。共产党是为人民服务的党，永远把老百姓放在心中最高位置，无论是抢险救灾还是灾后恢复重建，都会全力以赴。希望乡亲们坚定信念，努力把家园建设得更加美好。

随后，水峪嘴村把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内容，写在了村广场的一面墙上，以激励全村村民。

习总书记的殷切嘱托，成了水峪嘴村加快恢复生产重建家园的强大动力。深受鼓舞的水峪嘴村人，没有被那场洪灾所吓倒，而是战胜困难建设美好家园的决心和信心更大了，按水峪嘴村党支部书记胡凤才的话说：很快恢复了“精气神”。特别是在各级党委政府以及社会各方的关心、支持和帮助下，水峪嘴村一面恢复生产重建家园，一面继续实施村里制定的“一带一轴四区一园”规划，并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全村上下，团结一致，克服许多令人难以想象的困难，不仅村容村貌得到了迅速恢复，经济建设也恢复到了灾前水平。

其中，位于水峪嘴村京西古道风景区的高端养老综合服务区建设的主体部分已全部封顶。这个高端服务区占地面积2.1万平方米、使用面积1.8万平方米，通过“医、食、住、行、康、养、悦”等7项服务，可同时满足500人全年龄不同养老阶层的需求，并于2025年10月投入使用。

还有，在永定河北岸，在一片七八十亩的闲置土地上新开发的农耕文化体验区，并于2025年“五一”正式对外开放了。园里有采摘区、钓鱼区、露营区、种植区、儿童娱乐区等。为了满足老年人的需求，还模仿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风格建了一个人民公社大食堂，为中老年人，特别是老年人体验不忘记艰苦奋斗的岁月找到了栖息地。胡凤才书记高兴地说，从“五一”期间的情况看，可以说是初战告捷，有点“人满为患”之感，也大有应接不暇之势。

再有，在京西古道风景区的建设中，为吸引更多的游客到水峪嘴村打卡，村里建了北京首个云村，线上可认领守护京西古道蹄窝等，目前已有云村民超万人。游客来水峪嘴村不仅可以感受数字与历史的交融，开启一场古今碰撞的沉浸式文化之旅，还可以以村民的身份参与村里的各项建设，是一项新的旅游创新方式，这个创意当然要归功于陈闯了。陈闯，是“2.37”特大洪灾之后被北京市委组织部选派到水峪嘴村挂职锻炼的优秀青年干部，自2024年1月以来一直担任水峪嘴村第一书记。可以说，陈闯的到来，给村里带来了新的发展思路，比如，创建水峪嘴村特色旅游短视频；再比如，积极引入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工商大学、中央美术学院等首都高校的青年力量，为水峪嘴村设计了一系列包括形象IP、LOGO、手绘地图体系在内的超级视觉系统等等，为水峪嘴村的振兴注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也为进一步提高水峪嘴村的知名度开拓了新路子。

当然，水峪嘴村第三次创业工作以及其它项目，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那天，在参观水峪嘴村的村史馆时，胡凤才书记指着一张发黄的村两委班子的合影，掰着手指无不感慨地说，都三十年了，当年的班子成员基本没有变……他这么说着，他的眼圈红了。我理解胡凤才书记的意思，指的当然是班子的团结了，同时也说明，当年的班子初心不改，而且在任何情况下，还是一如既往地为老百姓着想，一如既往地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2024年水峪嘴村年收入达两千余万元，人均纯收入可达三万余元。如今，水峪嘴村的振兴之路越走越宽，村民的幸福指数越来越高。记得在采访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问到村里的发展前景时，他“吭哧”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却代表了水峪嘴村村民的心声。他说，反正幸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整个采访结束时，我向胡凤才书记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些年，水峪嘴村的变化之大，富裕之快，群众是有目共睹的，那么你们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呢？胡书记沉思了片刻说，一靠组织，二靠党性，三靠群众。的确如此，胡书记说得话都是实实在在的硬道理，水峪嘴村从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一跃成为富裕之村的典型，就是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例证。

真的，有理由相信，水峪嘴村将继续沿着习近平总书记指引的方向，以灾后恢复重建和“千百工程”示范村创建为契机，守好一方青山绿水，建好一处乡村美景，打造一个更具有全域性的“诗画乡村”生态旅游村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