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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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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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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泞中的微光

瓢泼大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

李晓芸推开面前的数学题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暴雨如注,砸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天空破了个窟窿。再过一年就要高考了,这个暑假她几乎把自己埋在了题海里。

“晓芸,别学太晚,注意眼睛。”母亲林秀端着热牛奶走进来,温柔地拍了拍女儿的肩。她四十五岁,是村里唯一的医生,常年奔波于各村寨间,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却总带着温暖的笑意。

李明检查完门窗的防水,浑身湿透地走进来。

“雨越来越大了,听说今晚还有暴雨。早点休息,明天再学也不迟。”这位四十七岁的汉子是村里的“盖房子老板”——为时下新农村的农户们承包建盖钢筋混泥土的新居,他那一双粗壮的手既能自己画出建筑图纸,也能带着一帮人平地起高楼。

晓芸点点头,却没合上书本。她知道父母苦死累死供她读书不易,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对得起他们的付出。

突然,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停电了!”林秀叹了口气,“这鬼天气,怕是电线又被风刮断了。”

她摸索着找出备用的蜡烛点燃,昏黄的光晕在房间里跳动。

这是2025年8月19日的夜晚,谁也不会想到,几小时后,灾难会突如其来。李明家所在的团田村乱茅草村民小组的七十二户人家,大多已在雨声中沉入梦乡。

凌晨五点半,天还未亮。暴雨持续倾盆而下,李明早早醒来,担心地看着窗外。不远处的河水已经涨得老高,混浊的水流裹挟着树枝和泥沙奔涌而下,发出轰隆隆的咆哮。

“这雨下得太久了,后山的土质本来就松……”李明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林秀也起床了,重新点燃昨夜熄灭的蜡烛:“别担心,这么多年了,咱们村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呆会我去做早点,晓芸昨晚学得晚,让她多睡会儿。”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后山传来,紧接着是树木断裂的咔嚓声。

李明脸色骤变:“不好。是山体滑坡!”

他冲向女儿房间:“晓芸。快起来。出事了!”

晓芸迷迷糊糊中被父亲拽起来,林秀匆忙抓起医疗包、手机和一点干粮,一家人甚至来不及多拿些什么,就穿着睡衣冲出了门。

暴雨打得人睁不开眼睛,村里已经乱成一团。哭喊声、狗吠声和暴雨声混成一片。乱茅草村民小组的后山上,泥石流正如野兽般扑下来,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房屋如积木般倒塌。

“往高处跑!”李明拉着妻女,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村旁的小山坡跑去。

泥水已经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突然,一股更猛的泥石流冲来,瞬间将一家人冲散。

“爸、妈!”晓芸尖叫着,被泥石流卷着向前冲去,混浊的泥水灌入口鼻,几乎让她窒息。

“晓芸。抓住树!”李明奋力向女儿游去,却被一根断木击中胸口,顿时喘不过气来。

林秀拼命想抓住丈夫,却被激流冲往相反方向。

“明哥、晓芸!”她的呼喊被暴雨吞没。

一家三口,就这样在泥泞洪流中失散了。

晓芸被冲出去几百米远,本能地挥舞手臂,幸运地抓住了一棵粗壮的树桩。她拼命爬上去,浑身颤抖地望着已成汪洋的村庄,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爸、妈,你们在哪啊?”

四周一片混沌,暴雨依旧倾盆而下。晓芸紧紧抱住树干,看着泥流中漂浮的家具碎片、牲畜尸体,甚至还有玩具。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游泳时说的话:“芸儿,水是最温柔的,也是最无情的。你要学会尊重它,但不要害怕它。”

“爸爸,我不害怕,”她喃喃自语,“我会活下去。”

李明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卡在两棵树的中间。胸口阵阵作痛,每呼吸一下都像被针扎一样。他艰难地爬起来,嘶哑地呼喊着妻女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暴雨的肆虐声。

“必须找到她们,”这个念头支撑着他,“我必须找到她们。”

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盖房子老板”,此刻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决心。

林秀被冲到了村东头的一处高地上,和她一起的还有几个村民。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急切地询问每个人是否看到了她的丈夫和女儿。

“秀姐,先顾好自己吧,这雨还在下,可能还有二次灾害。”村民杨大爷劝道,他的额头正在流血,林秀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包为他包扎。

包扎完毕,林秀眼神坚定地看向杨大爷:“我要去找他们。”她借了件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泥泞中走去。

此刻的团田村,已是满目疮痍。

         二

在团田村委会,村委一班人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那位五十多岁的村书记兼村委主任王建军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但仍然坚持指挥着救援工作。

“通信全部中断,道路也被淹了,我们派去报信的人还没回来!”村委副主任杨志强焦急地报告。

王建军一拳砸在桌上:“再派两个人,绕后山小路去镇上。一定要把消息送出去!”

村委会里挤满了伤员和失去家园的村民。有限的药品和食物正在快速消耗,但王建军知道,他们必须坚持到外部救援力量的到来。

“王书记,下游的几家房子全被冲走了,听说有人被困在屋顶上!”一个浑身湿透的村民冲进来报告。

王建军吼道:“会水的跟我来!志强,你带几个人去找绳子和木板。”

在没有任何专业救援设备的情况下,这些村干部和村民用自己的方式展开救援。他们用床单结成绳索,用门板当筏子,一次次冒险进入激流中救人。

雨势依然不减。晓芸在树桩上蜷缩了十几个小时,又冷又饿,但她不敢松开手。夜幕降临,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雨声和水流声。恐惧笼罩着她,她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和沮丧。

“有人吗?”她微弱地呼喊着,回应她的只有风雨声。

突然,她听到远处有微弱的哭泣声。晓芸愣了片刻,然后鼓起勇气再次呼喊:“有人吗?救命!”

哭泣声停止了,接着一个颤抖的声音回答:“救命!我卡住了。”

晓芸犹豫了片刻。父亲曾告诉她,发洪水时要待在原地等待救援。但那声音听起来像个孩子,而且离她不远。

“我不能见死不救,”她想着,“万一他比我还孤立无援呢?”

晓芸小心地从树桩上滑下来,冰冷浑浊的水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向着声音方向挪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掉进暗坑。

在一棵倒下的树旁,她发现了一个小男孩,大约七八岁,下半身被树枝压住,动弹不得。男孩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在冷水中泡了太久。

“别怕,姐姐来帮你。”晓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尽管她自己也害怕得发抖。

她艰难地挪开树枝,发现男孩的腿受伤了,鲜血不断渗出。晓芸想起妈妈是村医,平时教过她一些急救知识。她撕下自己的衣角,为男孩简单包扎止血。

“谢谢姐姐,”男孩颤抖着说,“我叫小宝,我和奶奶一起跑的,然后水来了,我就被冲到这里了…”

晓芸抱紧男孩,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还向他安慰道:“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

一家三口被洪水冲散后,李明尽最大的努力艰难地在泥泞中搜寻。胸口疼痛加剧,但他不敢停下来。一路上,他遇到了几位同样在寻找亲人的村民。他们互相搀扶,分享着有限的信息。

在一处半倒塌的房屋前,他们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李明毫不犹豫地冲进去,发现一位老人被压在倒塌的衣柜下。

“明哥,太危险了!”同伴拉住他,“这房子随时可能完全倒塌!”

李明摇摇头:“那也得救!”

他匍匐着爬进危险区域,用木棍撬起衣柜,救出了奄奄一息的老人。

“明哥。你去那边看看吧,听说有些人被救到了村委会。”一个村民告诉他。

李明燃起一线希望,或许妻女就在那里。

然而当他赶到村委会时,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这里已经临时成为了救援点,几位村干部正在组织自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王大力看到他,急忙走过来:“明哥。你没事太好了。秀姐和晓芸呢?”

李明摇摇头,眼眶湿润:“冲散了,我正在找她们。”

王大力神情凝重:“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外面路全断了,外面的救援队一时进不来。但我们已经派人去求援了,你再等等……”

“我不能等!”李明打断他,“她们可能受伤了,在某个地方需要帮助!”

王大力理解地拍拍他的肩:“那你自己小心,雨可能还会下大。”

林秀那边,她已经在泥水中跋涉了数小时,摔了无数次跤,浑身泥泞不堪。在一处被冲毁的房屋前,她听到微弱的呼救声。一位老人被压在倒塌的柜子下,水已经没到了胸口。

“坚持住!”林秀拼命挪开重物,用尽全身力气将老人拉出来,拖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谢谢……”老人虚弱地说,“我老伴还在里面……”

林秀望了望不断有碎屑落下的危房,咬了咬牙,再次冲了进去。在昏暗的光线下,她发现了一位老奶奶被困在墙角,水已经淹到了她的脖子。

“救命……”老奶奶微弱地呼喊着。

林秀摸索着前进,水越来越深。突然,她脚下的地板塌陷,整个人掉进了地下室里。冰凉的泥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拼命挣扎,终于浮出水面。

“救命!”她大声呼喊着,但声音在暴雨中显得如此微弱。

就在她几乎放弃希望时,一根绳子从洞口垂了下来。

“抓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是村书记兼主任王建军!他和几个村委干部组成的救援队刚好经过这里,听到了呼救声。

众人合力将林秀和老奶奶救了出来。林秀咳嗽着,浑身颤抖,却第一时间检查老奶奶的身体状况。

“秀姐,你休息一会吧!”一个村委干部劝道。

林秀摇摇头:“我是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坚持为老奶奶做了急救,直到确认老人没有生命危险。

灾难发生后的第一个夜晚,乱茅草村民小组的幸存者们是在寒冷和恐惧中度过的。

晓芸和小宝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晓芸给小宝讲学校里有趣的事,讲她备考大学的梦想,试图让男孩忘记恐惧和寒冷。

“姐姐,大学是什么样子的?”小宝虚弱地问。

晓芸望着黑暗的雨夜,轻声说:“大学是个美丽的地方,有很多书,有很多朋友,还有很大的操场。等你长大了,也要上大学。”

小宝点点头,然后睡着了。晓芸却不敢睡,她时刻注意着水位的变化,生怕在睡梦中会被洪水冲走。

李明不顾伤痛,继续在夜色中搜寻,用嘶哑的嗓音不断呼喊着妻女的名字。手电筒的电量已经耗尽,他只能借着偶尔的闪电光芒辨认道路。好几次他差点掉进暗坑或被急流冲走,但对家人的牵挂支撑着他继续前进。

林秀则守在救出来的老人身边,在废墟中度过漫漫长夜。她冷得发抖,却仍然坚持为伤员们检查伤势。在这一夜,她不是寻找丈夫女儿的妻子和母亲,而是守护生命的医生。

第二天,8月20日,雨势稍减,但仍在持续。

晓芸和小宝又冷又饿,几乎失去了希望。

“姐姐,我们会死在这里吗?”小宝虚弱地问。

晓芸抱紧他:“不会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尽管她自己也不敢确定,但她必须给予小宝信心与勇气。

就在这时,晓芸听到了人声。她立刻屏息倾听,是的,是人的呼喊声!

“在这里。我们在这里!”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着。

片刻后,几个身影穿过雨雾向他们走来。是村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王建军和几位村委干部!

“在这里。还有两个孩子!”王建军喊道。

晓芸从未如此激动过,泪水夺眶而出:“我们在这里!”

王建军小心地将他们从泥泞中拉出来,裹上保温毯。晓芸急切地问:“你们看到我爸妈了吗?”

王建军点头又摇头:“看到你妈了,她正在为受伤的灾民进行救治。不过没有看到你爸。现在到处都很乱,很多人失联了。我们先送你们去临时安置点。”

晓芸的心沉了下去,暗地里为爸爸捏了一把汗。

同一时间,李明在搜寻途中遇到了另一组村干部。他们告诉他,已经有外面的救援队正在赶来,但由于道路损毁严重,车辆无法通行,只能徒步往这里赶。

“明哥,你去临时安置点看看吧,听说有些伤者被送到那里了。”一位村干部建议道。

李明立刻奔向临时安置点,心中祈祷着能在那里找到妻女。

林秀此时正帮着临时安置点照顾伤员。她救出来的老人需要立即转移治疗,但道路中断,无法送往县医院。

“要是明哥在就好了,他熟悉后山的小路。”林秀忧心忡忡地想。她不知道,丈夫正在来临时安置点的路上;女儿也已被救出,正被送往这里。

命运的三条线,正在慢慢靠拢。

         三

20日14时许,一群武警官兵携带着专业救援器材赶到了受灾严重的团田村。

原来,由于道路损毁严重,车辆无法通行,接到任务的部队已经分为7个救援小组,沿着不同的方向,徒步挺进受灾核心区域。

上士张卫国带领的小组遇到了最艰难的路段。洪水冲毁了道路,他们不得不攀爬陡峭的山崖绕行。

“快!快!快!”张卫国不断催促着队员们,“早一分钟到达,就可能多救一条生命!”

一个年轻战士在攀爬时差点滑落悬崖,被战友及时拉住。

“小心!”张卫国吼道,“我要你们每个人都平安回来!”

经过数小时艰难跋涉,当武警官兵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村口时,村民们激动地奔走相告:“解放军来了!解放军来了!”

训练有素的官兵们立即展开救援工作,执行外围警戒、地形勘查和现场救援等任务。他们带来了专业设备和生活物资,给村民们带来了希望。

张卫国立即组织建立临时指挥所,与村委会、乡政府负责人对接了解情况。

“目前最紧急的是下游还有几户人家被水围困,我们已经尝试救援多次,但水流太急,没有专业设备无法接近。”乡政府负责人指着地图焦急地说。

张卫国立即组织突击队:“一班负责搭建绳索系统,二班准备冲锋舟,三班负责岸上接应。立即行动!”

晓芸看见了远方临时安置点里忙碌着的妈妈。她焦急地等待着爸爸的消息。每当有新的幸存者被救出,她都会冲上去查看是不是爸爸。一次次期待,一次次失望,但她没有放弃希望。

一位武警战士看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拿来干衣服和热水给她:“小妹妹,别担心,我们会找到你的家人的。”

晓芸哽咽着问:“真的吗?你们真的能找到爸爸吗?”

战士坚定地点点头:“我们正在全力搜救。告诉我他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帮你留意。”

晓芸描述着父母的特征,战士认真记下,然后通过无线电将信息传达给其他搜救人员。

这一刻,晓芸感到一股暖流在心里奔涌。在残酷的泥石流自然灾害面前,灾区人民并不是孤立无援的。

李明终于赶到了临时安置点。他急切地搜寻着每一个帐篷,询问每一个人是否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

“林秀?她刚才还在这里忙碌呢。”一位伤员说。

李明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在哪?现在在哪?”

“好像去河边了,说要去帮忙抬伤员……”

李明立刻向河边奔去。

而此时,林秀正在河边协助武警官兵转移伤员。河水依然湍急,但大家不得不冒险渡河。

“大家手拉手,慢慢走!”带队的指战员喊道。

林秀紧紧抓着前面人的手,小心地在激流中挪步。突然,脚下踩空,她瞬间被水流冲倒。

“有人被冲走了!”有人惊呼。

几位官兵立即跳入水中,向林秀游去。但她被冲得很快,眼看就要撞上河中礁石!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岸上跳入水中,精准地抓住了林秀。

是李明。他恰好在此时赶到河边,看到了妻子遇险的一幕。

两人被水流冲出去一段距离,李明拼命抓住了一块岩石,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妻子。

“秀。我抓住你了!”他在她耳边喊道。

林秀呛了几口水,惊魂未定地看着丈夫:“明哥。真的是你吗?”

武警官兵迅速抛出救援绳,将两人拉回岸上。浑身湿透的夫妇俩紧紧拥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晓芸呢?”李明突然想起女儿,“她没有找到她吗?”

林秀一脸沮丧:“我没顾得找她,我一直在安置点忙着呢……”

此时,李明才发现,刚刚升起的希望,又再次破灭。女儿仍然下落不明!

夫妇俩立即向武警官兵求助。带队指战员安慰他们:“我们已经救出了很多幸存者,现在正在统计名单。你们女儿叫什么名字?我让人查一下。”

“李晓芸,十八岁,这么高,长头发……”林秀急切地描述着。

指战员通过无线电联系救援队,片刻后,得到了回复。他脸上露出微笑:“李晓芸是吧?她已经成功自救,安全着呢!”

夫妇俩再次紧紧相拥,喜极而泣。

他们快步返回临时安置点。晓芸早已接到消息,等在门口。当看到父母的身影时,她飞奔过去,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水奔涌而下。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晓芸哽咽着说。

“傻孩子,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李明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含着泪光。

林秀摸着女儿的脸:“你受伤了吗?让妈妈看看。”

晓芸摇摇头:“我没事。我还救了小宝呢。”

夫妇俩惊讶地看着女儿,既心疼又骄傲。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救援工作继续全力展开。

8月23日,二十多名森林消防指战员带着六辆救援车辆投入抢险救灾。在团田村乱茅草村民小组,队员们就地取材,用方木、竹子等成功架起一座10米长的便民人行桥,打通了被阻断的河道交通。

晓芸一家暂时住在临时安置点,帮助其他受灾群众。经历这场灾难,他们更加珍惜彼此,也更加坚强。

一天傍晚,一家三口站在高处,望着夕阳下的村庄。废墟正在被清理,新的桥梁正在搭建,电力和通信也在逐步恢复。

“生活总会继续,”李明搂着妻子和女儿,“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晓芸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定:“我决定了,高考我要报考防灾减灾专业。我想帮助更多人避免这样的灾难。”

夫妇俩欣慰地看着女儿,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这场灾难中真正长大了。

夜幕降临,恢复通电后的临时安置点的帐篷里亮起了明晃晃的灯光。远处,仍有救援队伍的灯光在闪烁,如同黑暗中的希望之星,永不放弃,永不熄灭。

泥石流的创伤尚未痊愈,但生活正在废墟中重新发芽。在灾难中,人们失去了家园和亲人,但也见证了人性的光辉和生命的力量。

那些奋不顾身的救援者,那些互帮互助的村民,那些从废墟中站起来的幸存者,都在诉说着一个同样的信念——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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