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故乡的雪。
早晨起床,房间里明晃晃的,仿佛一轮明月照射进房间。待我穿戴整齐,走出卧室,才发现原来是下雪了。于是大声说道:“好大的雪哦!”
卧室里的妻子被惊醒了,问道“是不是哦!真的还是假的?”
“骗你是小狗!不信,你自己来看嘛!”
抬眼望去,四周屋顶,空地里到处都是白蒙蒙一片。跑到房顶一看,厚厚的一层白雪,走在上面就如同踩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泥地里,不时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妻子为此兴奋异常,就说:“今天我们早点吃午饭,吃了好去爬山赏雪景!”
记得几年前,也是这么大的雪。她也想早点去赏雪景。但还是不得不先到办公室,把该做的事做完。然后才相邀几个人去赏雪景。虽然时间晚了点,但好歹如愿以偿了。
而我呢?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因为前一天下午快要下班时,突然接到办公室通知,全体人员明天一早到市局开会。等到会议结束,已是艳阳高照。要想赏雪景当然是不可能的,为此遗憾了很久。
没有想到今年居然下了这么大的雪。这让我欣喜若狂。所以妻子一提议,我就举双手赞成。这当然不完全是胡适先生所说的现代男性要有“三从四德(得)”,而是我也想去看看这难得的雪景。
沿着石梯,顺着高山公园的林荫大道,边走边欣赏这美妙的雪景。虽然雪夹杂着毛毛细雨,把林荫路弄得湿漉漉的,一不小心还有可能摔跤。但政府为民办好事,把二十多年前开凿的盘山公路重新维修了一遍,而且还进行了硬化,较之过去好走多了。
这不,爬山赏雪景的人还真不少。朝道路两旁望去,树枝上挂满了雪,夹杂着雨滴,如同挂满了宝珠,又似乎是难得的雾凇,把树都压弯了。这一幕幕场景连同大雪掩映下的凉亭,宛若川端康成笔下的《雪国》模样。此时若要通过就不得不把树枝往上轻轻一抬,一不小心晶莹剔透的雪花还是会滚落到行人的脖颈里,让人不禁打个寒战。有的小孩故意为之,潜伏在路旁,待行人快要到了,忽然蹦出,摇动树枝,纷纷扬扬的雪花就如同天女散花从天而降,又是一阵好骂,但言语中却充满了娇嗔嬉戏的味道,“骂”过之后,便是一阵欢声笑语。
这时,有人随口吟诵起了毛泽东的《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我便记起儿时学过柳宗元的《江雪》来。虽然这时行人不断,但一幅南国难得的雪景却是无疑的。于是便又想起唐时刘长卿的《逢雪宿芙蓉山主人》,饥肠辘辘的看门狗依偎柴门,瞧见空手而归的主人仍然兴奋不已。
面对此情此景,不禁勾起了我儿时的记忆。在我年幼时,冬天却是很难熬的。不要说观雪景,就是打雪仗也没有这个兴趣。主要就是那个时候的冬天太冷。几乎每年冬天,我都会生冻疮,手背上至今还残留着儿时被冻坏留下的疤痕。遇到天气好的时候,长辈们便会把我连同坐的箩筐抬到太阳能晒到的地方。手脚冻坏的我只能端坐在一旁。看着别的小孩在一旁堆雪人、打雪仗,心里直痒痒,心中除了羡慕,就是希望永远不要有冬天,不下雪。
真是想不到啊!现在居然喜欢起雪来。也许是“物以稀为贵”吧!的确,现在下雪的时候明显少多了。
仔细观察这好不容易才有的雪景,发现我们这儿的雪还是很有特点的。
故乡的雪,不同于他处。比如北国的雪,干而坚硬,冰冷刺骨,一个喷嚏打出去就有可能结冰。一到冬天,到处冰天雪地,难见到绿的生机。而南国的雪呢?往往夹带着雨,如同蜻蜓点水一晃而过。虽说下了雪,但根本就分不清哪是雨,哪是雪。这样的雪景实在是难见这雨的精灵——雪。
而故乡的雪虽然很少。但如果下的话,它既有雪的韵致,又有雪的景象。虽然也白蒙蒙一片,但还是能够瞧见绿的生机,瞧见树的踪影和作物的希望。“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真可谓“瑞雪兆丰年”是也!为此我不禁要感叹一声:
我爱故乡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