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有约，花不误（组诗）

风起

风把远山的雪意揉成雨露

它推开门扉时带着熟悉的轻缓——

像一个人俯身，把绿色

一粒粒放进泥土

柳条蘸水写着什么

那些笔画，我曾见过

在某个冬天的末尾

有一双手这样慢慢地拆解寒冷

花开

桃枝举起火焰

每一朵都记得一个日期

被谁用剪刀小心记下

年年此时，它们来赴约

不管赏花人是否还在

不管风从哪个方向吹

该红的，总要红透

人归

我站在花树下，看花瓣飘落

看又一个春天里

有什么正在凝固

祖母十多年前种下的海棠

今年开得比往年都盛

她却不在了

她把自己也种进了泥土

只是海棠每年回来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