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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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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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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乡过年

过两天就是小年了,刚大学毕业出来工作的堂弟大女儿阿婷发来信息说下周五想坐我们的车回家过年,想到前两天堂弟在电话中说阿婷在实习的妹妹阿莉已经买好下周六回家乡的高铁票了,我便对爱人美西商量:叫阿莉把她的高铁票退了坐我们的车一起回家乡过年,美西叫我打电话给阿莉,让阿莉和阿婷商量。

给阿莉微信电话10分钟后阿莉回电说她已经请假一天了,还是坐高铁回去吧。

其时,我单位已经放假,美西还没放假,我只得待在家里和小家人一起吃饭睡觉做家务,偶尔上上网路,偶尔读读书,偶尔站在13楼的阳台眺望发呆。

随着幼时家乡老人的一个个逝去,已过知天命的我对过年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淡了,有点陌生了,甚至有点恐惧了。

于是,没来由地想起幼时的过年。

我的童年是在粤东山区度过的。印象中过年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大年三十下午洗过用长命草和柏树枝煲的水(意味着又长大一岁)之后穿上崭新衣服,接过长辈给的压岁钱,放在新衣服的口袋里,用手压一压,然后手拿擦炮、火花,口袋里塞上几个自己做的单个鞭炮,屁颠屁颠、蹦蹦跳跳、手舞足蹈地和几个小朋友走家串户的情景,连有平日难得一吃酿豆腐、炸腐竹的年夜饭也大抵可以不想吃了。

当然,过年最热闹的时候还要数新年和旧年之交的年三十晚12点左右,那是辞旧岁迎新年的时候。那晚大约离12点还有10分钟,土制铁顿、鞭炮和火花就像暴雨来临,天上漫天薪火、火树银花,地上火光闪耀、尘雾弥漫,此时倘若站在空旷的地上,便会感觉有细小的尘埃不断抖落在头顶和肩上。

这些年来,也许是年纪越来越大了,对过年和放鞭炮也越来越不感兴趣了,但我总会在这个时候被吵醒,呆呆地站在阳台或走到三楼天顶。

有时,我总觉得日子像“少年啦飞驰”,尤其是过年,日子更是过得绝快。回想起少年时的一个阴雨天的中午,“腰豆腐”在“台湾岛”教室旁边的宿舍靠墙坐在床上咬着笔头在认真做英语题目的场景,才猛然醒悟:这少年影像:熟悉的场景、熟悉记忆里的人事物,已经回首萧瑟。

有人说,过年是一种情感的交换,一种话语的交换,是一种与过去的交换,也是一种演绎。我不知道这种情感的交换与演绎和自己有多合拍?最起码我感觉是有点格格不入的。诚然人天然都渴慕来自群聚温暖的,这当然很好,家族和家人,都是基底和后盾,问题是他们已经裂变成更小的单位了。还有就是有时候这种直面还会有些累:你得直面来到这个世界的起点,或许还有一些价值观上的冲突,可能是一场漫长的观点对阵。我想很多我这个年纪的人,不少人是如此的吧。有人说,这是成长的代价,我以为然,也不以为然,自然最好。

有好些日子了,我已经厌烦各种交际与洽谈。以往我会出去找好朋友坐坐聊聊,抑或到处走走看看精致的风景。现在我更喜欢独处,我想我是那种渴望拥有更长时间与孤独或未知对话的人。

去年春节 ,我们一家三口驾车回了约300公里外的老家去陪了一下年迈的父母。这几年回到家乡,走在老家路上不时都会有种特别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我对儿时的一些趣事在不断地放大和缩小的轮回中已经逐渐淡忘,这儿变得太快了,如果你跟我一样,乡下是你的故乡,或许也会有和我相似的感觉:你的故乡似乎还在,又好像已经不在。你的记忆好像生长在虚拟世界里边,又或者你看见的东西其实才是虚拟的。

父母都是耄耋之年了,我以前也完全没发现父母如此苍老,脸上有着无法熨平的皱纹与沉淀的晒斑。我想这些皱褶之中也应当包含着老人的过去。其实每个老人也有那么多沉淀和未被言说的故事,我们缺少的是发现故事的能力。

这样想着的时候,对过年便又多了一点无法言说清楚的感觉。令人欣喜的是家里小阳台的橘子树去年的果实有的还在,今年的小果果又星罗棋布了……。

写于2026年2月23日于广州宝翠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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